八岁那年,我随家人迁居北方,父亲立志把我培养成外交家。从小,我研习琴棋书画。家学渊源让我在学校如鱼得水。十五岁,我能把英文说得极其流利,一身洋装更让我骨子里全是风流才情。王家才子“适少”两个字,总是会出现在一些交际场合。十九岁,我已经是一个貌比潘安的男子,能说会唱,写一手好魏碑;穿上戏衣,我就是戏中的梁山伯——为了自已的爱,为了自已的梦。
有人说民国时期陆小曼的风情无人能敌,说她是宣纸上泅着的大朵荷花,细细的腰一摆便是万种风情,只一个眼神,便敌千军万马,所以有人说我便是男子中的潘安。我成了一个寂寞的男人,因为无人懂得。
只好唱给寂寞听,夜夜笙歌里,我练就了一个戏子的本领,只是戏子的眼泪在脸上,而我的眼泪在心里。在麻将声中,我的身体只不过是行尸走肉而已。直到,直到那个冬天我遇到他——唐林。不经意间遇到,他递给我一杯酒,盯住我说,你是寂寞的。
我一惊,躲避着他的目光,到底有人看得懂得我。
我想逃开,但我躲不过自已的心。他天天来学校,火热的情书让我泪流。二十几年来,第一次有人懂得我;只有他看出我是寂寞的。
但我不再寂寞,有了他,我原意,为他生为他死。
父亲用藤条抽打在我的脊背上,我闭上眼,心里只有一个他,我说过可以为他死的,心里全是他。他说,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他说,月晓,我的月晓。他还自千里之外寄给我各样款式的衣服穿给他看。但是,为什么,爱情像是穿肠的毒药,那么多人在痛恨我们?
他去了广东,几个月时间,写信一百封,字字相思泪,有他的信我就有如同在天堂,没他的信我就如同在地狱。父母不答应我和他往来,那是因为碍于他们的脸面,而我又前途无量,而他是什么?一个商场上的浪子,为了一个叫林亚辉的男人抛妻弃子一直追到北方,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值得?
只有我懂得,他值得。
所以,在那个雪夜里,我把自已的一生许给了他,我把自已的未来许给了他。那时他在自已的书房里来回走着,然后,抱紧我。月晓,你救救我,只有你救得了我。担着众叛亲离、千夫所指的骂名,2003年秋,我这个北大才子和他——一个有妇之夫走到了一起。吴大勇这样对我们说:唐林,你这个人做人浮澡,离婚再娶就是用情不专的证明,你现在还……;王适,我希望你以后能不再让父母汗颜、让朋友不齿、让他人看笑话。
这就是众人眼中的我们,但这些和爱情比起来不过是轻烟一缕,马上就烟销云散了。同居开始的旖旎让我与他日日沉醉不醒,这样的晨昏颠倒常常让我想起《长恨歌》里那对苦命的鸳鸯,同样是爱到不能自已,我每天要他背着我下楼。离开北方,我的心像风筝一样飞起来,南京是多么适合我的城市啊,在这里,秦淮河的夜景让我沉醉,可以随心的穿着自已喜爱的时装,还有1912最好的音箱效果和氛围,但唐林不喜欢,他说这不是他的生活,但为了我,他还是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