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不了单的时候,我就去找她。
有否想过来帮我打理夜总会。她说。
暂时不想。
你看你这副丧气样,做保险太需要求人。你和艾佳一个样。早晚心理失衡。姐姐我劝你趁早改行。
我已经在尝试写作。我说。
那比做保险好。她说。
可我写不出优秀的文字,所以只能让自己迷离。
在这玩玩再说吧,好吗?她说。
我常常一整天都待在她那。我不想出去拜访陌生客户。觉得很无聊。而我也没有别的去处。我喜欢一个人,拿一杯酒,啤酒或者红酒,待在角落里,看那些人演唱以及跳舞。我觉得他们很和善。我不再觉得孤独。
有时也有霞姐的朋友来。大概知道我和霞姐的关系。用软软的眼光打量我。
而我也会抓住机会向他们推销保险。居然也能开单,可以维持我的生计。
每天晚上我都去她家里。我们做爱。我能让她达到高潮。
她说,你是否愿意做我的情人。
姐姐,你是否考虑好了。我说。
她说,我很寂寞。我需要一个人来陪我。
我忽然很伤感,原来女人也寂寞。我想夜总会可不是好经营的。很混乱的一个地方。她能做这么好,可真不简单。
你为什么要离婚?我说。
因为老公有了外遇,他不再爱我了,所以离婚。
那孩子呢?一个有孩子的女人会好点。
我的职业决定孩子不归属我。他父亲的环境比我好。你爱我吗?子寒。她突然说。
姐姐,我是做保险的。我喜欢你。我说的是“喜欢”。
呵呵。她居然爽朗地笑了。我比你大十几岁,早看开了。你做我情人,好吗?
我没说话,点点头,算是默认。
你真乖。她摸摸我的脸。和那些臭男人就不一样。
我忽然觉得她像我的“母亲”。
霞姐希望我搬到她家里住。希望和她同居。我说,给我一段时间考虑。
纸是包不住火的。很快艾佳就知道了我和霞姐的关系。她很生气,因为我抢走了她的客户资源。不久,公司所有的人也都知道了。原来我是个小白脸。一时间,我在公司的处境有点微妙的尴尬。不过经理笑着对我说,只要能开单,管别人说什么。钱又不是你抢来的。因为这句话,艾佳一个星期和他没说话。
经理说,她快升经理了。肯定会去别的部门,不会和我在一块了。
我说,我不想得罪她。只是事态的发展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当然也不想和她在一个部门。只是大家总归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不想多一个敌人。
经理说,子寒,社会就是这样。为了利益和生存,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矛盾是必然。
我笑笑,没说话。
我试着接近艾佳。只是她脸色很不好看。一脸怨气。终于有一次开会的时候爆发。我坐在她旁边,我想喝水。她的旁边就是饮水机。我陪着笑脸说,艾佳,帮我倒杯水。
她看着我,一下站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喝水还指使我来服侍你。我可不是那些臭婊子货色主动投怀送抱。你挣大眼睛看清楚了。老娘可不是你好欺负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着我们。特别寂静。
她拉开椅子,摆了一个姿势,继续骂到,你他妈的好好男人不做,却做婊子货的下三滥姘头。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背后做的那些丑事。他妈的尽敢骑到老娘头上来拉屎。喝杯水,还要我帮你倒。你给我长长记性。
她渐渐说的不堪入耳。围观的同事,开始小声地笑。大概这时候才觉得该劝劝了。于是很多人拉住她,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消消气,都是同事。有人在说。
我没有回敬她一句,因为自知理亏。但是面子上很不好受。经理拍拍我的肩膀,她一个泼妇别和她计较。说是如此,有时候人还真该泼点。
我把这件事告诉霞姐,她也有点为难。
你们这些做保险的,真难懂,竟然这样。难到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朋友了吗?这样,我请她吃饭。你也去。她总归是我多年的好友。她说。
一共十几个人,在一家很豪华的酒店里吃饭。主角当然是我们三人。整个过程艾佳没有说话。只是那天来的客人在她那买了不少保险。她终于又笑了。不过我们还是淡淡的。大概是看在霞姐的面子上,她终于对我说了一句话,留点饭给我吃。然后很阴险地笑了。
好了。公平了,以后就看着办吧。就看谁有本事了。
罗,女人真难缠。我觉得有点累。
男人不一样。GAY圈里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浮躁,虚伪而且无聊。他说。
那就是,人,真难缠。我说。
社会就是如此。他说。
看来我该把从书本上学的东西进行一下整理了。该换换血液了。我说。
其实也就那个样子,等你混时间久了,就见怪不怪了。
对了,霞姐让我搬过去和她一起住。你说呢?
这个你自己决定。不过男人还是找个女人。这样才平衡。她对你好吗?你可要想好了才搬。他说。
我忽然很忧郁。我一直在流离,浪荡。没有一个归宿。我想有个家。无论是做保险还是写作。这个要求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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