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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感人的真实的故事

作者:未知    文章来源:淡蓝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5-8

"伯父,我给你跪下了。就让我再见小磊一面吧。"眼泪纷飞落下,我跪在了门前。

  耳边响起了邻居的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嘲笑声。我感到了一种生平从未感受到的屈辱感。可为我爱的人,我认了。

  磊出现在铁门的另一头。小磊白皙的脸显得更苍白了,眼睛红红的,很疲倦、很凄然、很沧桑。一瞬间,千般爱怜、万般心痛齐涌心头,我站了起来,隔着铁门握住了小磊的手。用激动而又颤抖的声音说:"还好吗?"

  小磊的手从我的手中慢慢滑出,我的心也跟着冷去。

  "好,我明天跟爸妈回老家了。你别再烦我了。"小磊冷漠的说。

  "轰",恰如五雷轰顶,眼前一片漆黑。难道我四年的感情换来的是一个"烦"字吗?也许是磊的父母逼他这么说的,可我不能,曾是信誓旦旦的他为何现在是如此的懦弱。一时间,所有的誓言都变成了谎言。

  门再度重重的关上。我踉跄着走在大街上。凄冷的月光照在我的身上,洒下孤单的身影。现实再也不是雨巷的浪漫和阳光下的花前月下了。疲惫的我突然发现,我这把空寂的锁竟遇今世沙哑的钥匙,击节而歌,茫茫人海,谁是相和的歌者!

  第二天,远远地我站在月台上,目送着磊和他的父母登上了南下的列车。磊围着我送给他的白色围巾,依然是那样帅气。我没有招手,只是用一个轻轻的飞吻,送走了磊,送走了那一段美丽的感情!

  没几天,我收到了磊寄来的信:

  南南:

  知道吗?当远行的汽笛拉响,当看见你月台上孤单的身影,婆娑的眼已不能盛下太多的泪水,麻木的手臂抬起又放下。不忍看你悲切的脸,低下头眼泪早已泛滥成灾。好想再对你说一句"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可滂沱的泪,让我无法抑制。隆隆的火车让我离开了我今世的爱人,给你留下的是冰冷的铁轨、给我留下的是子然一身的我。一种沉重、一种忧伤、一种无奈,就在这瞬间包围了整个空间。

  南南,也许你恨我,恨我的无情,恨我的怯懦。可我是家里唯一的儿子,我不想伤父母的心,也不想伤你的心。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真的不知道。但我知道属于我的爱情我会永远不变。我是个单纯而又执着的男孩。千里之外的我会在每一天为你祝福,期盼能得到你的理解和原谅!

  吻你!

  永远爱你的磊

  捧着信,读了千遍万遍。泪水已模糊了字迹,但痛楚的心依然在流血。磊啊磊,既然已经分手,又何必多此一举!你不想伤我的心,可我的心已被伤得遍体鳞伤。杭州还有值得我留恋的地方吗!家是冷冰冰的家,爱人也已离我而去。我选择了逃避。

  给父母留了简单的留言后。背着简单的行李。踏上了北去的列车。三年了,我在北京挣扎着生活,什么苦都吃了,做过工地的小工,推销员,售货员等等。生活中,也放纵着自己的形迹。和一个个陌生的男人上床,挥霍着年轻,挥霍着麻木的情感。两年后,终于找到了一份较好的工作,生活也比较稳定了。可空下来,我更思念我的家人,思念着磊。我写了离家后的第一份家书。很快收到了小妹的回信,信中没有提到磊,只提到父亲瘫痪了,母亲身体也不好。捧着信,我泪流满面。内疚和自责牢牢的占据了我的心。对不起,老爸老妈。儿子真的是太不孝顺了,把二老气成这样。三年了,儿子都没有尽过一次孝心。可我能回来吗?老爸老妈,你们原谅了我吗?我还是不敢回家,只是给家里寄了一笔钱。

  三个月匆匆而过,再次接到小妹的信确是小磊的噩耗。我在北京醉生梦死,浑浑噩噩。可小磊却在千里之外的杭州替我尽一个做儿子的孝道。这中间隐藏着磊多少的辛酸和苦辣,我的心被震撼,勾起了那已经尘封的爱情。原来,在我的心目中,又有谁能够代替小磊的位置呢!

  (四)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离家三年后,我第一次踏上了故乡的泥土。杭州的天气不好,下着蒙蒙的细雨,空气还是那样的潮湿和阴冷。妹妹已经在月台上等我好长时间了。妹妹长大了,由一个黄毛丫头变成了漂亮的青春少女。她哆嗦着双脚在寒风中焦急的张望着。袖子上套着的黑纱就象一堵墙,把我和磊分隔成阴阳两个时间。

  三年的分离,淡漠了那份仇恨,增加的是那份思念和亲情。走进家门,父母亲早已经坐在那儿等我回家。父亲的眼神中已不见了那份冷漠,多了一份理解。我知道父亲已经愿谅了我,我依然还是他的儿子。看着憔悴的母亲和拄着拐杖的父亲,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扑通"跪地:"爸、妈,儿子回来了,儿子对不起你们!"

  父亲也不禁老泪纵横,"小南,是老爸对不起你们,是老爸糊涂。咱们全家欠小磊这孩子的情啊!"

  妈妈哭着带我到原先我住的房间。一踏进屋,悲痛的气氛扑面而来。桌子上供着小磊的大幅照片,像框上挽结着一缕黑纱,燃着的香火闪着点点的光亮,弥漫的烟雾萦绕在磊的脸旁。我无声的走到小桌前,双膝跪地,怀抱着像框。怜爱的、抚摸着那曾经温暖的而现在是如此冰冷的,心爱的恋人的脸。轻轻的,生怕弄疼了他。那张熟悉的脸、那张曾紧紧相贴的脸、还是那样英俊,依稀就如昨天。而今,生死殊途,没有见心爱恋人最后一面,又是何种伤痛,泪水汹涌般冲出了眼眶!

  小磊睡的是我的木板床,他的一切都没有动。不大的床上放着小磊也曾是我的被褥,那条我送给他的白色围巾平静的躺在窗头上。摸着这熟悉的一切,亦真亦幻中感觉还残留着小磊的体温。床头贴着小磊手抄的一段文字:

  借酒浇愁,愁更愁,难得一醉方休,月光返照,故人已离去,犹记相处时甜;泪洒落,和雨同流,相思在,凄凉满腹,孤影度春秋。

  伤心罢,泪流尽,为爱人付出一切,不求所抱;苦受过,累挨过,诗篇零落,此意谁人解,辜负梦中人。

  在我离家的年末,患有高血压的父亲连气带恨,突然瘫痪了。而后来是原本身体就不好的母亲也一病不起。使整个家塌了下来。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懂事的妹妹只能流着眼泪退了学。然而,一个小女孩又怎能撑起这个苦难的家呢?全家人在穷困潦倒中苦苦的挣扎。

  那一天,小妹提着药回家。远远的看见有一个人影在家门口转悠。小妹欣喜的以为是我回来了。走近一看,才认出是小磊哥。看到小磊,小妹就如看到了救星,抱着小磊嚎啕大哭。

  "小磊哥,我受不了了,真的撑不住了。"

  "别哭,小妹。跟哥说,发生什么事了。"磊焦急的问着。

  小妹哭泣着叙述了我离家出走,爸妈又病到在床的情况。

"别怕,小妹。有小磊哥呢!咱们先进去再说。"

  走进了屋,看着凌乱的家,看着父亲被病痛折磨得痛苦不堪,母亲也卧病在床,苦涩的草药味润湿了小磊的眼眶。一种责任、一种内疚、一种自责,深深地刺通小磊的心。

  小磊流着泪跪在床前对父亲说:"伯父,我知道您恨我。可这个家需要有个男人来照顾。是我把您们家害成这样的,您就让我来照顾您和伯母,让我能赎一点罪吧。"

  "滚,咱们家就是饿死,也不要你来可怜。"

  "伯父,您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小妹想想。小妹成绩这么好,不能考大学太可惜了。她的学费我来掏。"

  父亲扭转了脸,不再理小磊。而小磊也自作主张的住进了我的房间。

  磊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原本只是想再见我一面,想对我说对不起。可没想到我们家是这种情况,替我替自己赎罪的心理让小磊毅然决然的留在了杭州,也不管父母亲的道道家书。

  出生在优裕环境中的磊从没有做过什么家务事,也没有护理病人的经验。到了我家后,不的不从头学起。早晨五点起床,为父母亲熬好药,然后做早餐。待全家人吃过早餐后,才匆匆的吃两口再赶去上班。中午,又匆匆地赶回家,把午饭做上,然后给父亲喂药。他先把父亲扶起来,靠在他的身上,每舀起一匙药,都要吹一下,确信适宜时才喂下去。而父亲一开始因为还嫉恨小磊,也不配合,常常洒得床上到处都是。可磊不声不响,打扫干净,仍固执的喂药喂水。家里有两个卧床的病人,可却保持着那么清新的空气,那样整洁的环境。小磊该付出多大的代价啊。下午下班后,磊急急的赶回家,替父亲换药、按摩、捶背,做晚饭。晚上则辅导小妹做作业。看着磊日益消瘦的身影,小妹心疼地哭着说:"小磊哥,我还是退学回家帮忙吧。"

  "傻瓜,哥就盼着你考上大学。男子汗大丈夫累一点怕什么,你看这不是挺好的。"磊边说边故做轻松状,小妹还是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磊心中的那份伤痛。

  父亲的病越来越重,磊决定送父亲去住院。就在此时,磊收到到他父亲的信,如果其再不回家,将和磊断绝父子关系。

  磊流着眼泪,回信给他的父母:

  爸,妈,见信好!

  儿子不是不想回家,可现在南南的家太需要我了。南南的父亲一直瘫痪在床,母亲也病到了。我又怎能离去呢?爸妈,请愿谅儿子的不肖。你们就让儿子留在杭州吧。这一生,如果不能在二老面前尽孝,下辈子,儿子再报答你们。

  不孝子磊叩首寄走了信,磊就带着父亲去了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他找到了在医院工作的朋友--明。请他帮忙找一个好的大夫帮助治疗。为了给父亲做全身检查,只有一百零几斤的磊背着一百六十多斤的父亲从一楼爬到六楼。开始父亲还是不肯让小磊背。小磊也不多说什么,背上父亲就走。于是,在市一医院出现了一个瘦小的男孩背着一位胖胖老人爬楼的身影。望着磊湿透的衣服,父亲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小孩般地哭了起来。

  "孩子,你真是比我的儿子还亲啊。"父亲哽咽着说。

  "伯父,您别这么想,南南在肯定做得比我好。现在南南不在,您就把我当儿子吧。再说,这些都是我们小辈应该做的。"

  "好儿子,你是个好儿子!伯父对不住你,以前的你别往心里去。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儿子。"

  "爸……"一种被理解,被认同的感觉让磊的眼泪夺眶而出。

  短短的四层楼梯,洒下了磊的汗水和父亲的泪水。

  在医院的几天里,父亲的病情得到了控制。而磊却变得又黑又瘦。为了节省伙食费,磊在医院的食堂里只为父亲定了一份饭。而自己却瞒着父亲跑到街上,买一点白饭就着咸菜充饥。为了节省住宿费,磊竟在医院走廊上的长椅上睡了足足十天。临离医院时,当已和他熟识的护士得知这位病人只不过是同学的父亲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虽然父亲出院了,可父母亲的医药费却象一个无底洞,吞噬了磊全部的积蓄和工资。看着这个清贫的家,看着小妹一年四季是那几套穿了洗洗了穿,已经发白的衣服。磊焦急万分。于是,磊向好友明借了一点钱,买了一辆三轮车。晚上偷偷在城站广场(杭州火车站)拉黄鱼车。因为没有执照,做生意要比别人困难得多。不仅常常会被抓住罚款,还要受到有营业执照的同行的排挤。不得不东躲西藏的做生意。为了多赚一点钱,磊常常做到深夜一二点,才急匆匆的赶回家。小妹很懂事的替磊分担了早上的工作,才让磊能睡上五个小时。

  去年冬天,我父亲59岁的生日。杭州人做生日有做9不做10的说法,而且对9的生日是非常重视的。这一天,磊没有出车,而是早早的回了家。为父亲特意订做了一个大的生日蛋糕,买了我父亲最爱喝的洋河大曲。这是我父亲有生以来第一次过生日。当磊把用浸满血汗的钱为父亲买的蛋糕和一台小收音机送给父亲时,父亲再一次老泪纵横。"孩子,真是太苦了你了!"父亲、母亲、小妹端起了酒杯,把第一杯酒敬到了磊的面前。推迟不掉的磊一仰而尽,含着酒带着泪,所有的苦所有的委屈都伴着这甘醇的酒一咽而下。可小磊所受的这一切,又怎能让我的父母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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