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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和文征狂野后,我都会从文征的臂弯里抽身坐起,摸出放在床边的西子。我喜欢西子的甜甜后苦涩的后劲,文征喃喃的说,喜欢西子的男人是有毒的,爱上他的女人注定寂寞,爱上他的男人人在劫难逃。我凑到他的脸上吐出一团诡秘的烟雾:我就要让天下的女人都寂寞!就是要毒死你!
喜欢西子大概是受父亲的影响。这个和文征几乎有着同样忧郁的男子留给我最最为深刻的记忆,是淹没在西子的烟雾里沉思的样子。文征坐起来,用满是胡茬的脸蹭我的脸:“就算被你毒死,我也认了。”文征是一个大我24岁有些抑郁倾向的单身男人。我们只是两个濒临干涸溃裂的互相取暖的小兽,与金钱和肉体的腐朽交易无关。自幼起,父母就以源源不绝的钞票来履行对我的关爱,一直觉得,除了钱,我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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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失眠,失眠的时候,就去那个叫做“冷夜\"的咖啡屋找子州。咖啡屋不大,但却很有格调,只放哀伤低沉的蓝调音乐。起这名字的时候,是子州不假思索就决定的。他说,这辈子最重要的只有两件事,一件是音乐,另一件就是爱上一个喜欢西子的男子。
子州的父亲打算让他出国学习经济,回来继承庞大的家业。他厌恶商场上的厮杀,坚持去了一家咖啡屋做咖啡师。由此,他与父亲的关系一直僵持着。6年了,虽在一个城市,父子却不曾谋面。子州会调一种叫西子的咖啡,而他身上某些特质如同西子使我丧失免疫力。我喜欢坐在咖啡屋台边上,手指夾一只细长的西子,痴痴的看他调咖啡的样子。
子州从原来的住处搬了出来,住在咖啡屋深处的一个狭小房间。大雨滂沱的夜晚,咖啡屋生意寡淡,打算提前打烊。我帮着收拾杂物,子州从身后环抱住我,热烈的亲吻我。一转脸,看见绮纪浑身湿淋淋的跪在门口。她请求我不要离开她,如果我不答应,她就长跪不起。我轻轻推开子洲。因为我知道,女人在疯狂的时候,就算是死,也会奋不顾身。子州只好无奈的点头答应。绮纪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我猛然觉得这样的眼神似曾相识。绮纪也搬进了我的小窝,并且辞掉了工作,帮着收拾我的窝,寸步不离的守着我,一直到我精神崩溃的在家不出门不上班。如此情形。绮纪倒是慷慨:你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常来的去“冷夜”但你要带上我!她的慷慨是绝对的无奈,因为她在结识我,并在疯狂的爱上我之前就知道是是个 “gay”。在她第一次上我的床时,我就和她说了,你会后悔。她却在事后抢过我的西子“你只要不要让我太寂寞”。她以为她的妩媚能改变我!!
无法对抗想念的时候,我便躲在咖啡屋对面的法桐树后,点一支西子静静的看着那块写着\"LENGYE\"的招牌发呆,直到深夜。终于熬不过去,走了进去,我坐在阴暗角落喝加冰的威士忌。子州显得魂不守舍,他的眼睛紧紧盯住我,放出炙热火辣的光芒。绮纪却不停示威的在我身上磨来磨去。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子州放下酒瓶重出吧台,拉起我就跑。绮纪摔碎一只酒瓶,堵在门口,用玻璃碎片划破手腕,鲜血汩汩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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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征从新加坡回来。我翻箱倒柜找衣服的时候,看到那个条很有古典味道的丝质围巾,它是父亲弥留之际送给我的,这是他一生中最珍贵的东西,咖啡色的绣雪白珍珠梅丝绸,冷酷而高贵。围上它开车去机场,远远的看见文征,我立刻迎上去。他怔在哪里,我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们没有一句话。他关在书房里吸整夜的烟。我送热茶给他的时候,他突然狠狠的抱住我,把脸深埋在我的怀里,难以自持的抽泣,然后,近乎疯狂的和我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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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州借口买宵夜,偷偷跑来找我。他说,他再也受不了了,他要和我在一起。半小时后,我们逃离了这个城市。小城古朴而悠闲。一个月后,我们回到了这座城。天下大乱是在所难免的。文征发疯似的找我,把整个城市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结果,无望的在烟草里沉沦。绮纪找遍子州所有熟悉或者不熟悉的朋友打听他的下落,绝食,吃安眠药,寻死觅活的,折腾的人心惶惶。
文征明显苍老了许多。他没有一句责怪和埋怨,竭尽全力的抱住我,似乎生怕一松手我就又会消失不见。他是这样的溺爱我。文征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要我答应他离开这个国度。这个叱垞商界的风云人物,在感情上竟是如此迂腐懦弱。我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我确信我是爱着子州的,可是我不能没有文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