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地恨。
——题记。
代序言
这是一个听来的故事,一个2002年4月间,轰动乌鲁木齐的伤害案。它的轰动效应,不是因为伤害案的本身,而是因为当事人的双方都是同志。他们的结局是一出悲剧,一个人永远失去了男人的功能,成为残废者,而另一个却成了阶下囚。听朋友们说时,我感动,我落泪,怎么会成这样,一对相恋相爱了十年的同志爱人,其结局为什么是这样,难道说同志的结局都是如此吗?

第一章
本文开篇之前,我想先介绍一下自己。
本人是靠卖文字为生的,虽然谈不上大家,却是在都市里小打小闹一番。
于是,寻找新闻成了我每天工作的目标。
这不,前几天与公安局的哥们闲聊。得知,最近局里破了一起离奇的案件,说是一男子因为要与另一女子结婚,竟然遭到其好友(当然是男性的)伤害,使那男子成了残废。
为此,受害者的家人竟然又将当事人送上法庭,索求赔偿。
这个案子非常离奇,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采访,不过当事人是否愿意配合,就看你的本事了。
得此线索,自然是欣喜。这可是很有卖点的新闻。写好了,倒可以卖个好价钱。
与朋友们分手之后,回到家里,我就在想,这个案子很离奇,一定有故事,并不如《早报》上登的那样,仅仅是一起伤害案那么简单。
于是,我通过法院、公安上的朋友,来到看守所见当事人。
虽然他的表情很麻木、冷漠,可是,从他那的脸上可以看出,他是个很英俊的男子。只是他的身子很单薄,也很瘦弱,为可能与看守所的伙食不好有关。这样的一位令人怜惜的男子,怎么可能为了情,为了爱,竟然伤害了与自己同居了十年的密友。
当我问起他最初的动机时,他是一言不语,他漠然地看着我问:“你爱过人吗?你知道背叛你的伤痛吗?你不会体验到的,你不会,因为你不是同志……”
他自言自语,然后扔下我走了。尽管看守干部叫他,他也没停滞不前。
我看着他略有些弯曲的背影,心里觉得好难过,
那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看人间多少故事,最销魂梅花三弄……”
我没有收获地离开了看守所。
回到单位、家里,脑海中一直在想,这起伤害案的背后有怎样的故事。
最后通过查案卷,终于找到了受害者之一的工作单位、家庭住址。
大凡案件一发生,传播速度相当快的。
所以,当事人之一受害者在这个时候是不会见任何外人的。
为此,我只能想办法,使之相信自己,才能坦露心扉,了解事实真相。
在充分了解到受害人的出门时间以及他的出行特点,从照片上也记住他的相貌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我故意等在他必经之路,因为我听别人说,受害人长得非常灵气,心眼特别好,非常乐于助人。
我自然有办法,使之就范。
我沿着人行道徐徐前行,因为后面就是他了,我们相距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突然我感到头晕目眩,就昏了过去。
醒来时,我看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转动眼珠,我看到了那位受害者——男子,正看着我,一脸的关切:“你醒了,你怎么了,幸好遇到我,……”
我感激地说:“谢谢你!”
说着,我想坐起来,他说:“别动,再躺一会儿,这样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他说话很轻很柔,我不自主地听了他的话,又躺了下来。
我想着,这样好的男子怎么有人舍得伤害他。
想着想着,我竟然就泪水涟涟了。
听到我的抽泣声,那男子急忙来到床边,关切地问:“你没事吧,怎么了,有什么委屈可以说出来吗?”
我无助地摇摇头,泪水依旧流淌……
“我叫王子旋,你叫什么?”他一脸真诚地说。
我做出无力状说:“我……我叫冯海波。”
“那我们算是认识了。”
说着,他就伸出手来要与我握手。
我们的手紧紧地握着。
我盯着他说:“你长得真好,……”
子旋说:“是吗,有什么用?能告诉我,你有什么心事吗?”
我说:“有啊,可是我说不出口啊!”
“怎么了?”子旋问。
“唉,真的说不出来。”我摇摇头说。
“你别这样好不好,说出来了,你就会舒服一些。”子旋说。
我还是顾虑重重地问:“如果我说出来,你还会当我是朋友吗,不会轻视我吧。”
“不会的,如果你说了你的故事,我也会告诉你我的故事……”子旋说。
我略作沉思,然后就对子旋说:“我是同志,下午之所以昏过去,是因为我的爱人移情别恋,我伤心欲绝才会这样的。”
听了我的话,子旋的脸色一下变得很惨白,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怎么会这样,难道说真是同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没想到你的经历也是这么惨。”
我抹去脸上的泪水,问子旋:“怎么,你也有这样的经历吗?”
子旋一脸伤痛地说:“何止是伤心,简直就是要我的命,……”
子旋沉重地叹气,然后说:“唉,不堪回首!”
“子旋,对不起,让你想起往事,都是我不好,你别那么伤心,好吗,不然我会很难过的。”我说。
子旋抹去了泪水,笑着说:“好,好,这么久了,你还是第一个同情我的人,我寂寞得快要死了,自从事情发生后,我几乎不再与周围的人说话,也很少再出去,我不知道自己今后的日子怎样过下去?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我……我……”子旋说着说着就不由自主地哭泣起来。
我急忙坐起身,拉着子旋的手,拍着说:“子旋,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以后我就是你的朋友,好吗?”
子旋破涕为笑说:“好呀,我真得快闷死了,是要找个人好好说一下,不然我真是要崩溃了。”
此时,我们的肚子都在唱空城计了。
子旋歉意地说:“你躺着,我去搞吃的。”
子旋到厨房去了,我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的小伎俩竟然成功了,暗自得意。
可是,一想到子旋,人真得是很好,我又有些于心不忍,……
“海波,起床了,吃饭了。”子旋在客厅喊着。
我来到客厅,就看到子旋围着细花围裙,纤纤细细的,如个小妇人一般,我感慨:这样的好人为什么有人会伤害他呢?
菜齐了,我看到四菜一汤摆在了桌上,挺丰盛的,子旋还拿了一瓶干红。
我夸奖:“菜色真好,我会食欲大增的,酒就免了吧。”
子旋说:“没什么,认识你很高兴,所以必须要有酒助兴才有趣。”
玉烛点燃,把酒问盏。
子旋的脸色红了,他的话也多起来。
“海波,你不想知道我的故事吗?”子旋问。
“我……我没有那么是非,如果你愿意讲的话,我可以听;如果你不讲,我知道你是觉得不到时候,……”我说。
子旋笑着说:“我觉得你值得我信任,我愿意讲给你听,因为我们是同命鸟。”
我感动地直点头。
子旋呷了口酒,说:“也许我诉说的很乱,因为好久没有回忆了,我只能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我想你会听明白的,加上我的身体不好,每天也许只能讲一段或一个故事,希望你要有耐心,不然我就没有勇气讲下去了。”
我笑着说:“我哪敢啊,你能信任我,我感激都来不及呢,哪能没有耐心听你的故事?”
子旋说:“你又取笑我了,你能听我把自己内心的苦闷说出来,就是帮我的忙了,我倒要谢谢你了。”
听着子旋真诚的话语,我突然觉得用这种手段骗取子旋的信任,真有点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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