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天荒地老

茂盛走了，剩下江河一个人坐在冰凉的椅子上显得那么的安静，孤独。咖啡厅里伤感的音乐把他的思绪衬托的好重，好深，他脑子里开始把他和丁一山从相遇到现在的每一个片断重组，反复播映，伤心处不禁潸然泪下。他甚至开始恨自己，恨什么呢？他自己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但是他想这样以来可以为自己的作为和思想有一个出口。他想得最多的是初次见面和最后见面的场景，对了，最后那次饭局，他们的行为和茂盛说的话现在想来是那么不符合逻辑，怎么当时就那么冲动那么没有自信呢？

    现在江河开始担心起丁老头，他现在病情怎么样呢？他有没有想自己呢？他一定很苦。他越想越急，越急越不安心！他决定现在，即刻，马上飞奔到丁老头身边，我想他们彼此都需要对方……可是现在很晚了，出于怕打扰丁老头的休息，加上自己现在的情绪和精神不好，怕影响到丁老头，他再次决定还是明早去看丁老头。

    江河度过了一个一生中最漫长的夜晚，那种心情非常复杂，有期盼，有焦虑，有幸福感，也有恐惧感，但是最终的结果不是心情所能决定得了的事情。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

    去医院的路上，江河在犹豫，他在犹豫该买什么礼物去见丁老头，花吗？不行，太俗。吃的吗？？不行，他肯定没心情和胃口吃。思想挣扎了很久，他决定以自己的生日名义买了一枚象征天长地久的钻戒。因为后天就是他的生日。

    来到医院，经过一番询问，江河来到丁老头的房间，但是当他站在门口时却站住了，他心里实在是很紧张，这种紧张是以前没有的。他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终于把门推开了……

    房间里很静很静，静得能听见床上那个人的呼吸声。床上的那个人背对门口侧睡着，江河看不见他的脸，他轻轻的把门带上，再慢慢的向床上的人走去……他很轻很轻的走近床边，他站在丁老头身边，丁老头睡着了。江河轻轻的蹲下去，丁老头的脸此刻是如此的靠近自己的脸，他憔悴了不少，但并没瘦，脸上长满了胡子，但是不影响他在江河心目中的形象。窗外的阳光洒满安静的房间，显得很温暖，光线照在丁一山憔悴安静的脸上显得格外心伤，但是依旧保持着他独有的慈祥和成熟魅力。江河贪婪的，深情的注视着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人，他恨他不该用那么“愚蠢”的方式让自己离开他，江河屏住呼吸，伸出左手轻轻的拉住他的手，感觉还是那么暖，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丁一山有些沧桑的额头，是的，的确显得有些沧桑，这种感觉让江河顿时有一种特别伤感的情绪涌上心头，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江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轻轻的，轻轻的亲吻着丁一山的额头，在亲吻着他的脸，再……亲吻着他的嘴。当江河的嘴贴在丁一山的嘴唇上后，江河久久不愿离开，他的眼泪也随之滑过他的脸庞滴落到丁一山的脸上，丁一山微微睁开了眼睛

丁一山微微的睁开眼睛，看见江河正泪流满面的在自己面前，神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他欲起身，江河忙扶着他坐靠在床头。

    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是一直没说出口，只是很“奇怪”的看着江河，而且眼眶很红很湿，只是眼泪没有流出来，或许是强忍或许是……

    “我该叫你丁老头还是闲云呢？？”江河打破沉默的说出心里的第一句话。

    丁老头到底还是没能忍住眼眶里的泪水，那泪水里充满了满心的委屈和感情。他双手不断的抚弄着江河的头和脸，他还是一言不发。江河任凭他的手在自己的头和脸上肆意游走，这仿佛就是一种倾诉，他能读懂这些内容。江河轻轻的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亲吻着。

    在这样的气氛下如果我在添油加醋的写些文字来渲染来形容好像有点多余，事实上他们就是那么安静，没有像情感肥皂剧里的那些催人泪下又极度肉麻的语言表达。或许这就是最真实的情感表现方式。两个人都在这样的气氛中感受着彼此最真诚的爱，突然的，门开了……

    丁一山松开了江河的手，表情没有愕然没有惊慌，很镇定的给江河介绍起他的女儿，倒是江河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尴尬。简短的认识，简短的寒暄，简短的离开了病房……

    当江河出门时表情流露出及度的不情愿。但是没有办法，纵然心情可以理解，但是这样的情况他不得不离开。

    第二天他再次来到医院，当他推开房门的时候一下楞住了，房间没人。不可能出院了吧？至少他得给我说一声吧？？江河连忙去询问护士，护士说没出院，可能到院长里去了吧，她说这几天他习惯在院长里走走，尽管他的身体很虚弱，她们也劝了他，不过他很坚持，也好，外面的空气对身体也有好处，也就依了他了，他女儿平时忙，所以来的时间不多，倒也奇怪，病人也不喜欢他的女儿老来看他。江河正欲离开，又再折回询问了医生关于丁一山的病情。医生的回答让江河的心情跌荡到谷底。医生说他的病情很糟糕，顶多也就剩2个多月了。这还是乐观的保守时间，病情很反复不定，特别在切除胃后的表现更甚。

    不管怎么样，现在的江河不能把这些心情表现在面上，医生也说了，让病人保持好的心情会延长他的生命。江河努力的表现着。他来到院外，院外很大，环境也很好，到处是树木草坪。他不知道丁一山在具体什么位置，他得慢慢去寻找，这个寻找过程有些幸福感，有期待就有幸福不是吗！他老远就看见丁一山的身影，他一个人孤单的坐在绿色的草坪上，远远看着这样的情景让江河不禁回忆起下河岸那个孤独的身影，此情此景现在对比看来竟然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江河不动声色的来到他的身边，并坐在他的身边。丁一山看看身边的江河有把视线看向池塘的游得正欢的小鱼。

    “你来啦！”从昨天到今天，这是丁一山的第一句话，语气竟平静的可以，江河有点不情愿了。

    “是的，我来了，我还会再来，只是……你难道没有别的要说的吗？”

    “对不起！”丁一山抱了抱江河认真的说：“真的对不起，我想说，把你气走不是我的真心，我真的很喜欢你，很想你！”

    “喜欢和爱有没有本质的区分呢？”……沉默了很久……“有吧！”

    “那你再说一次你对我的感情方式！”

    “我……喜欢你！”

    “哼哼，那我告诉你，我爱你，很爱很爱你，离开你的日子里我满脑子里尽是你的身影，我知道我爱你，即使没在你身边，我的心还是寄托在你的精神世界。”顿了顿江河继续说到：“我知道我们之间可能因为年龄上的原因，在对于爱这个问题上会有不一样的理解和认同。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是你不要介意我的感受就可以！”

    、“我怎么会介意呢！”

    “我昨天来看你的时候曾想给你买个什么礼物呢？后来我自己作了个决定，我给自己买了个戒指，因为明天是的生日，但是我要把这枚戒指戴在你的无名指上，行吗？”江河拿出了那枚戒指，等着丁一山的承诺。”

    “这象征着什么呢？？”

    “……我对你天荒地老的约定和誓言！”

    “天荒地老？？你看我这样子还能天荒地老吗？恐怕是永垂不朽了。”丁一山苦笑着，但还是伸出了手。

    “这是一种精神的寄托，如果你没在了，我一个人仍然会履行一个人的天荒地老！”

    戒指被江河套在了丁一山的无名指上，眼泪从江河的眼眶里流了出来，很奇怪是吧？？这个时候流泪的不是该丁一山吗？？爱上成熟男人的麻烦就在于此，他的喜怒哀乐都会隐藏在心底，即使很在乎很感动，也不轻易在言语上或者表现上表现出来。特别在这个非常时期，丁一山把这样的感情更是压抑得更深更远，表面的“不动于衷”并没有完全掩饰内心深处的感动，他的手在抖，身体在抖，血液在奔流！

    中午时江河给丁一山在外面的饭店买了平时丁一山爱吃的菜，即使丁一山没什么胃口和心情吃饭，但是在江河的坚持和亲自掌勺下，他还是勉强的吃了几口，但是没出几口就反胃，吐的也是刚才吃进的东西。看见他痛苦的表情，江河也没再坚持，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下，喝了几口水看起来稍微好点。江河看在眼里却怜在心里。他必须表现出坚强，这样才是对丁老头最大的鼓励和安慰。下午两点，江河得赶在丁老头的女儿来之前走了，这夜色丁老头的意思，他说他怕江河尴尬。江河依依不舍的再次离开丁一山，不过他承诺明早还会来看他，而且会带着象征生命力和真挚情感的百合来看他，丁一山什么也没说，微笑的目送着江河走出病房……

    第二天一早，江河手机收到家里的生日短信祝福，以及公司好朋友的嘱咐，说已经帮他请了假，让他安心“养病”！

    他来到花店买了一大束百合，急忙赶到医院。当他推开病房时再次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而且床铺很整洁。不是又出去了吧？江河放好花，急步跑到院外，他把整个花园都收寻了个遍也没发现丁一山的身影。江河又急又累，他没顾得了那么多，或许他现在已经回病房了呢？于是他又跑回病房，很遗憾，还是没有人！

    他来到护士办公室询问消息。

    “你是江先生吗？”

    “是的！”

    “丁一山已经自行出院，这是他留给你的纸条。”

    “他不是病得很严重吗，怎么会出院呢？”江河拿着信封疑惑的问。

    “是的，我们也没办法啊。”

    “哦。谢谢！”

    江河蹒跚的踱回病房，看见那束孤独的百合，他仿佛还能感受到里面清晰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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