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天荒地老

又一个周末，江河下班后径直来到丁一山的家，丁一山正在厨房忙碌着。

    “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你休息一下，马上可以吃饭了，饿了吧？！”丁一山在厨房里大声的对客厅的江河说着：“我做了你喜欢的番茄炒蛋！”

    “是吗？哎呀，不行，我都流口水啦，快点啦……”

    很快丁一山就摆满一桌好饭好菜。

    “今天怎么做这么多菜啊？？不是什么重要节日吧？”

    丁一山微笑的摇摇头！

    “也不是谁的生日吧？”

    他还是摇摇头：“开心的生活每天都是节日！来，吃菜吧！”

    江河也管不了那么多，因为他实在饿了，也可能是受不了满桌美食的诱惑。随即“大动干戈”。

    “小江啊……你多久没回去了啊？”丁一山轻轻的问到。

    “一个多月了吧？怎么……突然问这个？”江河嘴里还在嚼着饭菜奇怪的看着丁一山，等着他后面的问题。

    “其实呢……像到了我这岁数就能体会，家才是最终的归宿。你应该常回家看看，对吧？！”丁一山声音还是很轻很温柔的看着江河，不急不慢的给江河碗里夹菜。

    “恩……是的，那我明天就回去。好久没回去，挺想他们的。前天还和儿子在电话里闹了会儿，他很想我，我说我工作忙，走不开，呵呵。”

    良久……

    “小江，你说我们到了这个地步，要是有一天分开了……我是说分手了，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呢？”

    “呵呵，圈子里从来没有天长地久，谁在乎以后呢？男人和女人结婚还有离婚的呢？谁控制得了呢对吧？”江河突然停下筷子：“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吧？啊？”

    “呵呵，怎么会呢！”

    “哈哈，我说嘛，我看除了我要你没人要你啦，你岁数不小啦，别想那么多啊，丁老头”江河还特地把“丁老头”那三子说得响亮。

    “呵呵，是啊，老咯，没用咯。”

    “你怎么不吃啊？我看你老给我夹菜，你自己都没动筷子？？”

    “你吃吧，我有点不舒服！”

    “你脸色不太好啊？最近胃没事吧？”

    “暂时还死不了。别想那么多，你快吃，菜都凉了。”……

    第二天江河踏上了回乡的客车，临走前给丁老头发了一条传递想念的信息，但是他没收到回应。

    很久没回家，江河和家里处的很开心。一天半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他不得不再次踏上回程……

    回来的路上他又向丁老头发了一条热情洋溢的信息，依然没等到回复。

    回到住处简单整理了一下，江河坐在床上想：“你不理我吗？呵呵，所谓的情调吗？？那好我也不理你，看我们谁先低头，我就打算这一个礼拜也不理你。”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心里每每想起丁老头的音容笑貌还是会感觉很开心很幸福。

    接下来的一周工作生活中，他们彼此都没发来任何信息。江河开始有点焦急不安了，这死老头还真是的。他开始一万个可能性的猜测。弄得整个礼拜的工作日都显得那么煎熬。

    好不容易熬到礼拜五……

    下班后江河回家冲了个热水澡。然后迫不及待的拿起电话给丁一山打过去，他有太多话要说，有太多疑问要质疑，他甚至是带着满腔的怨恨打过去的。

    电话接通的刹那声音明显比以往粗暴：“在干嘛呢？”

    “小江啊，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下班了吧？快过来吃饭，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切。搞什么鬼啊？”江河心里想着挂掉电话：“心情一下子转了个大弯。他有点莫名其妙。去了再说吧，不过他现在心情好多了，亏了那老头还给自己做了好吃的，看来他真的是在玩情调，呵呵……想起来江河开心不已。

    到了大门口，这次开门的不是丁老头，又是上次那个白面书生，不知道怎么的，江河就是不喜欢他。甚至有点讨厌他，但是还是的假惺惺的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不一会儿就摆慢了满桌的好饭好菜。

    丁一山热情的招呼着他和小茂，他不停的向小茂夹菜，那表情那言语，那眼神。不会是侄子那么简单吧？分明就是一对野鸳鸯嘛？江河看在眼里又气又嫉妒，但是他还是冷静的保持着他的大度。你不给我夹菜是吧？我自己夹，而且比谁还吃得多吃的狠！

    正个饭局丁一山除了开始的照例招呼，后来都基本没怎么和江河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小茂，你看你大伯从厨房出来手都没洗，还老给你夹菜，你不嫌弃吗？多脏啊！”江河没好气的拿丁老头开唰。

    “哈哈，大伯？？他是我大伯？？呵呵，他的年龄确实够大伯的格了哈！”一翻话小茂笑得不行。

    “他不是你大伯吗？”江河倒是奇怪了。

    “什么大伯啊？我和丁老头认识快3年啦，比你早得多了，对了还有，我今天得给你申明，我们是同道中人，之前没说明恐怕你还不知道，现在不用拘谨啦。”

    “啊？？！！”江河脑子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怎么会这样啊？

    江河看见丁老头低头吃他的饭一声不吭。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

    “江哥，我都知道你们的事情啦，丁老头近来一直很喜欢你，可是你呢又对他没感觉。而我呢？之前挺喜欢丁老头的，可是他始终放不开，我追的好辛苦的，最近他突然说接受我了。呵呵，真的很幸运。我想我得感谢你！”小茂得意的表述着他的幸福故事。

    小茂一席话把江河搞晕了，他愣愣的看着丁老头，仿佛想在他嘴里得到一个说明。

    丁老头这时放下筷子，伸出右手深情的拉着小茂的手说：“其实我挣扎了很久，我想我一个糟老头有什么要求呢？时日也不多啦，何况小茂也对我很好，所以……”

    “所以你们就……有情人终成眷属咯，呵呵，恭喜恭喜！”江河果断的打断了丁一山的所以。快速的吐出这一翻快语。

    “老，江哥，我们干一杯，”小茂说着便举起杯示意江河。

    “我想……我还有点事情，突然想起……我得走了，不打搅你们聚餐了，我得走了”江河语无伦次的说着便站了起来。可是他们并没有表示挽留。江河站起身来看了看丁一山，只见他端起碗做作的吃着饭，眼神特别迷离，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江河毅然走出了这个令他不安的却在曾经给他带了很多快乐欢笑的饭厅，明明是夏夜，但是江河却感觉阵阵凉意。一阵悲痛的心情一触即发，热泪喷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谁会在意一个走在大街的伤心男人呢？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是这样的呢？？如果今天晚上的是真的，那之前的又算什么呢？明明是自己切身感受到的真诚啊，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江河一路疾走，眼泪被风带过吹落在风中不留一丝痕迹，风越来越大，远处依稀可见电闪雷鸣，好像即将迎来一场雷阵雨。

    江河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了家，他瘫痪的躺在床上已经精疲力竭。他想让脑子平静一下，无奈思绪万千，爱恨交织。他不得不又去冲了个热水澡。整个夜里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第二天醒来发现眼角还有残留的泪水。身体很疲软，头很痛，我想他是感冒了，风伤情痛一齐袭来，令江河感觉那么无助那么无奈！

    江河拖着疲乏的身体上班去了，当来到楼下才注意到外面正下着大雨……

    这以后的以后……江河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人和事，他告诫自己那一切的一切都是假想，但是曾经爱得那么深刻，怎么能说忘记就忘记呢？也许时间久点会淡忘吧……江河尽量回避那些熟悉的街熟悉的物，把全身心的精力都投入在工作当中。转眼过了一个月，从开始的不能自己到现在的平静，表面看来好像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但是心底那份孤独和痛苦恐怕只有真切深爱过的人才能体会……

    又是一个回乡的日程，事实上这一个多月来他已经是第2次回乡了，他开始变得有点恋家，那里有一份宁静和安逸，家庭的温暖可以给他带来些许安慰……

    回到住处已经晚上8点，打开电脑，看见已经匿迹很久的闲云还是黑白的，世界仿佛在一时间给你太多同时又让你失去太多，但是对于丁一山的失去，相比下这就算不了什么，江河关上电脑，躺在床上随心的看着电视里无聊的节目。顺手取出一支烟点燃房间里的寂静气氛，对，烟有时候就是寂寞的朋友，它从根本上来说最主要的角色就是解闷，化解尴尬的气氛以及不自信时的一种做作状态，江河此刻是属于前者状态。

    事实上他每每都会忘记手指上的烟，以至于烟灰常常掉到床单上都不曾发觉。江河看了看早已经熄灭的烟头弯腰把它摁在烟灰缸里，正在这时他感觉手机铃声在响。

    “奇怪，一般这时候不会有人来电啊？以前这时候……”江河不禁宪兵感起了丁一山，“应该不会是他吧？！”他心里这么想着一边看着手机里的陌生电话号码。

    “喂，哪位？”

    “我，茂盛！”

    “小茂？？”江河有点惊讶，“怎么是你，有什么事吗？”

    “恩……事实上真的有事，不然我也不会找你。你现在能出来一下吗？”

    “现在啊？……好像有点晚了吧！不如改天吧，有点晚了，明天还得上班呢”江河有点不情愿，他真对小茂不感冒。何况……

    “我有非常主要的事情要给你……交代，是关于你的，很重要的，所以你必须出来。”小茂口气很坚决很认真也很郑重。

    “交代？？”江河有点不确定。

    “对，我在临江街再回首咖啡店等你，就这样，再见！”……

    此事好像有一种此事好像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江河感觉有些蹊跷，但是还是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如约而至。小茂已经在那里了，不知道他来了多久了，但是从他表情上看，他真的很严肃的样子，莫非真有什么要紧事，和自己有关吗？

    “你来啦，请坐！”招呼服务员要了杯咖啡，然后很凝重的看着江河，久久不说话。

    “你叫我来什么事？你这样看着我……我觉得很不舒服！”江河点了一支烟视线不自信的到处乱看。

    “你这段时间还好吗？”小茂真诚的询问到。

    “如果你是来排挤我的话那就不必了，我也不需要安慰，我现在过得很开心！”江河冷冷的回答，有点不屑。

    “你很快乐？？哼哼，别自欺欺人了，我年龄比你小，但是我也算是过来人，经历过感情的创伤的人，我明白你的心情，也明白丁老头的心情。其实你们都不容易！”小茂看了看桀骜的江河，继续说倒：

    “你很想丁老头，你不用否认，事实上他也同样想你，他不比你好过！”

    “呵呵，你不是在讽刺我吧？？你们现在应该很幸福才对，你们才是一对，关我什么事呢？”江河声音有点激动！

    “你别激动，听我说！”显然小茂也有点激动，不过他在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们没事的，从始到现在都没事的，那天晚上我们……我们是在演戏……你知道吗？演戏！目的就是要你离开丁老头，或者说……是让丁老头离开你！”

    “演戏？！！！”江河苦笑到：“呵呵，你现在就在演戏，你说明白点，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没闲功夫和你绕圈子，这圈子已经够乱的了！”

    小茂深深吸了口气，：“那好，我告诉你，你得保持不要激动……事实上是丁老头的胃病已经恶化到晚期胃癌，前段时间到医院住了一段时间的院，他告诉我说，是吃了你给他煮的水煮鱼是吧？？但是他告诉我说他吃的很开心，他并没有埋怨你，最近一点时间，他病情恶化了，医生说他得马上做手术，即使这样还要他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他的生命可能只有短段3个月时间……他不想拖累你，所以……他要我配合他演了那么一出戏……你明白了吗？

    不知道江河是不是明白了，但是他早已经已经泪流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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