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拼力地躲闪他凑上来的嘴巴,那些酒气熏得我头晕,但是这个猪一样的家伙力气是那么大,他用一只手就按住了我的双手,另一只手已经长驱直入地伸进了我的裤子里。
他握住了我的小弟弟,不停地用手指弹压着,脸上挂着淫荡的笑意,说:"不错嘛,怎么样,爽不爽?"我叫:"快把我松开……你干什么啊你!?"他说:"就不松,大了,嘿嘿,你大了哦。"我叫:"你放手啊!!"我扭动身体躲避他的手,但是他死死地压在我身上,压得我快要窒息。
他说:"来嘛,还挣什么挣,你都硬了啊你。"我叫:"操你妈!"
"嘿嘿,"他说:"你会骂人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呢。操我妈干吗呢?操我好了。"我叫:"操你妈操你妈操你妈就操你妈,你不要脸!放开我。"他脸色阴沉下来,说:"我警告你,你再骂我我可就真干了你咯。你乖一点让哥哥摸摸多好,我又不弄疼你。哈哈,你够大啊,哇,好多毛呢,操,这么硬,还挺什么挺,来吧!!"他"嘶啦"一下抽手把自己的拉链拉开了,把东西往外掏……
我叫了一声:"有人敲门!"他吓了一跳,停止了动作,扭头去看,这一刻我奋力的一弓膝盖,一下子重重地撞在他的裆部!
他"哎哟"一声捂住了裤裆,翻了下来。
我立即翻身爬了起来,跳到地上,把门"啪"地打开了,叫:"你快滚!滚啊!!"他捂着小弟弟在床上不停地叫唤,咬着牙说:"操,你小子真够狠的!想要我的命啊……"我叫:"快滚啊!告诉你我不是好欺负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即近的脚步声了,"噼里啪啦"的好象很多人的样子。
他下了床,缩着身子穿裤子,苦着脸说:"不就玩玩嘛,何必这样呢?宝贝。"
"谁是你的宝贝?"我说:"滚你妈的,去找别人玩去,玩你自己去!"他恢复了一下,说:"你不玩你自己么?我才不信。自己摸有什么好的,又不让哥哥帮你摸摸。"
"滚呀!!!"我的声音高了八度。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他悻悻地出了门,回头说:"臭小子,下次我一定搞了你!"我对他挥了挥拳头。
他出了门去了。我才发现自己的样子很狼狈,衣服不整头发凌乱的,被子掉到了地上,床单上踩了几个脚印。
妈的,空气中还都是酒味儿呢。
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我惊回头,竟然是小飞。
小飞……
他静静地站在门口,静静地看我,脚上穿着一双皮鞋,手里还拎着一双皮鞋。
他的手一松,皮鞋掉在地上,发出两声脆响,在空寂的走廊了回荡般。
不知为什么,我的鼻子一下子酸了,眼睛一热,我知道我掉眼泪了。
我说:"你怎么来了?"他仍然站着看我,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我说:"你是来救我的么?……我没事儿……我们,开开玩笑……他喝多了……"小飞笑了一下,睫毛扇动了一下,白净的脸上有了份暖意。
我用手背擦泪水,心里面只感到委屈,又忍不住笑,说:"呵呵……他妈的……他还想强奸我呢……呵呵,哈哈哈哈……"小飞蹲下来捡那双鞋子,是一双高跟鞋,显然是他妈妈的。
我说:"你怎么会来的?还拿了一双鞋子,怪不得搞得象一帮人爬上来了似的。"他抬头,仍是对我笑,红樱桃色的小嘴巴一翘一翘的。
我蹲下来,凑近他,低低地说:"小飞我喜欢你。"他的脸刷地一下红了。立即把头埋了下去,揪鞋上的鞋带儿。
我说:"是真的,小飞,我真喜欢你。"他左右摇晃着脑袋,就是不抬头,揪鞋带儿。
我说:"小飞,今天谢谢你,但是你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好吗?"他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飞快地转身走了,一路"噼里啪啦"的皮鞋敲打水泥地面的声音。
我站在门口望他的背影,止不住地、深深地呼吸。
8
我猜想小飞是隔着窗户看到了我房间里的情形后才赶过来解围的,他是那么聪明。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呢?从他家的窗户到我阳台的这段距离,不远也不近,刚好能看到人影,他怎么可能看到床上发生的一切呢?
可恶的刘大伟。虽然他天赋地能唱出那么动听的歌曲,但是他是那么……无耻……
此后我定是得罪了他的,我要小心提防,他说不定会在哪个暗处扑上来。
果然再在校园里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中总有那么些暴力的感觉,我看到他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有时候大腿会不自主地抖。
集体舞《火》彻底把我涮了下来,因为我与他们实在无法和谐,我不能跟上他们的舞步,也做不到不在排练时走神。
一走进那个宽敞古旧的排练厅里,看到那面大镜子,我就会想起小飞,想起他站在镜子前静默的样子,如此美妙,如此动人。
一想到他我的下体就会不由自主地膨胀起来,这个时候我就不得不停止舞蹈,退到一个角落里蹲下身来。
我心理默念,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克制,我告诉它,软下来,软下来……
我的这种状况很快被黄小秋发现了,让大家解散后,她悄悄地在角落里找到了我,坐在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她问:"怎么了?不舒服么?" "我……"我的脸颊顿时发烫了,我想它一定很红。
她说:"这个舞蹈你还是不要上了吧。你……不大合适。"我心里酸酸的,拼命地压抑自己的窘迫和失落感觉,胡乱地说:"没关系,没关系的。"她说:"我劝你还是改专业吧,声乐怎么样?你的嗓子不错的,音准也挺好。"我连忙摇头,"不……"我不要改专业,我要是改了专业,就不能在这里排练了,就不能见到小飞了,我不愿意。
黄小秋怎么会知道我的心思呢?她只是说:"其实你的舞蹈感觉还可以,就是……基础差了些,身体条件啊,这是没办法的事儿。你还这么小,有很多选择不是么?要不要我和你家长沟通一下?"我立即说:"算了,黄老师,我不改,没关系的,我喜欢这个,学不成也没关系。真的。"她笑了,说:"真是个固执的孩子啊,你不适合集体演出,以后可以考虑跳独舞。"我高兴地点头,说:"那你帮我排了舞蹈吧,行吗?"她说:"忙完这一段时间的吧。开饭了,走,去打饭去。"我随着她走出了排练厅的门口,她取饭盒去。临走前她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身来,小声地说:"你长大了,以后,不要穿太紧的内裤。"我的头皮一麻,脸"刷"地一下发胀发烫,头也不敢抬,不敢看她。
那怎么办呢?我想,练功舞衣为了最大程度地展现肢体语言,都贴合得如皮肤一样,我总不能穿一个肥裤裆紧裤腿的裤子蹦来蹦去吧?
9
汇演日期一天天临近,舞蹈《火》的演出服定做完了,取了回来,一件件崭新漂亮,我艳羡不已地看着,心里怏怏的。
男生的服装是肥大的黑色筒裤,大红的披风,女生的是七彩的百褶裙,既有民族特色又有现代风格,他们穿戴整齐之后,顿时有精神焕发的感觉了。
望着他们快乐惊喜的样子,我突然委屈了起来,立即从喧闹的人群中挤了出去,向排练厅门口走。
推开那扇虚掩的门,我突然看见了小飞,吓了一跳。
原来他早就在门口站着的,从门缝里向内偷看,我没想到他在那里,差一点撞在他身上。
他看见了我,转身就走,我忙拉住了他。
我说:"小飞,你干什么?"他回头,轻轻地把我的手拨开,看我,笑了一下。
我说:"你为什么不说话呢?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些衣服?是不是很想跳舞?"他不点头,也不摇头,却伸出手来抓我的肩膀。
我侧头一看,原来我的肩膀上粘了一截儿红色的丝线,一定是哪件演出服上面掉下来的线头儿,红艳艳的。
他把线头抓在手里,两只手象蝴蝶一样上下翻飞了几下,手指头灵巧地拨来弄去的,一转眼,竟然把那截儿红线打起了一个美丽的蝴蝶结儿。
他把蝴蝶结塞到我手心里。
然后他扭身跑开了,一直往他家的方向跑去。
我立即在后面追他,一边叫:"小飞!小飞!"他不回头,跑得很快。他跑起来的姿势很漂亮,就象是在舞蹈。
他一口气跑到楼上去了,我便没有再追他,到窗户底下抬头看他的窗子。他的身影果然出现在阳台上了,他站在阳台上又摆那个舞蹈姿势,稳稳的,一动不动。
我挥着手中的蝴蝶结,问他:"是送给我的吗?"他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仍保持原姿站着。
我叫:"小飞!!" "嘿!你叫什么叫啊?"一楼的校工老王正站在门口伸懒腰,他一边打呵欠一边说:"他不会跟你说话的,他不会说话的!"
"不会说话?"我怔了,问:"他是……哑巴?"老王说:"你听件他说过话么?"我说:"没有。"老王说:"那你看见他跟别人说过话么?"我说:"也没有啊。"老王说:"那不就得了。"
"啊?!"我惊诧无比,"他真的是哑巴?他不会说话?"这一刻我的心猛然被击中了,无比震惊,又无比酸疼,抬头看阳台上的小飞。小飞仍然站着,阳光渐暗,有风掠过他的额头,他额前的一缕头发晃来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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