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童童的故事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经常见面。有时我去接他下班，有时他自己过来。我给他配了大门的钥匙。经过那个夜晚之后，我们再没谈不开心的事，我们都尽力让彼此快乐。我教他电脑方面的知识，有时候让他帮我打打下手，教他怎么玩联网对战游戏，和他一起在MSN上和陌生人聊天。我们让我们的两室一厅充满着快乐的空气。公司的人都说我改变很多，连廖青都似乎被我的快乐所感动，主动和我亲近起来。但我对这样的生活总觉得缺少点什么，而且又有点丝丝的不安。
记得大学的时候和周桐看过一部电影中文翻译叫《阿甘正传》，阿甘有一盒巧克力，说生活如同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滋味。
我对周桐说生活其实是一筐苹果，里面有酸的，烂的和甜的。当你吃了一个甜的苹果，你如何还有勇气去面对筐里剩下的那些。最幸福的人莫过于面对的是一筐全是烂的或者全是甜的苹果。你不知道甜的感觉的时候就不会嫌弃酸的，烂的滋味。
那时侯周桐看着我说，你可以和我一起吃我的巧克力，别去管你的酸苹果
我说不行，酸苹果是我的，巧克力是你的，分到我手里我只有把他吃完。
现在，我知道我在吃一个甜苹果，我还有勇气去面对接下来，面对我的无数个酸苹果吗？
九月份佟童开学了，我的工作也越来越忙，每天都工作很晚回家，周末多数都要加班，我们见面机会少很多，有时候我会给他打电话，我们基本上都是话少的人，电话里也不过就是一些，吃了吗，工作忙吗，学习紧张吗这些废话，真要想说点什么，还没等开口就感到双方有点紧张。我大他七岁，现代人说是三年一代沟，我们之间最少有两条半的沟吧，但是想想，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又觉得其实我们很近。
刚忙完手上的一个大单子，我主动要求休息一天。我早上给佟童打了个电话叫他下课后在学校门口等我，路上我想着一会去哪玩，去哪吃饭，到师大门口就看见他穿白色T恤，那条我送他的旧牛仔裤。刚准备找个地方停车，就看见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拉着他的手把他向街的另一个方向带。
这小子去那啊。我只好继续开车跟过去。
一转弯，就看见另外个男孩照他的嘴上亲了一下。
我一阵邪火蹭的窜起来了，妈的，当我面就来着套，我都没亲过，***给别人亲。
我从车里出来，一把推开哪个男孩，你***干吗！
别别。佟童一脸紧张拦在我前面。
好，你好。我激动的有点说不出话，转头拉开车门坐进去，佟童呆了一下，也坐进车里。
我停了几秒开始发动车子。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看着挡风玻璃。
我想什么了我，我什么都没想！你跟过来干吗，哄你小情人去啊你。故意做给我看是不是，行，你行。
不是那样的，他一脸涨红的委屈。他是我表哥，说是家里有东西带给我，我也不知道他会那样。。。
好，又他妈表哥。最烦你们这些表哥表弟，全他妈不干净。
你，你。他缠着我，我能怎样，你讲不讲理。
行，又是我不讲理。我开始有点相信了，但是对刚刚哪个吻耿耿于怀，要是初吻就被那小子给弄走了，怎么说也的给我留着啊。
电话，他的手机。响了一分钟。
喂。
佟童啊，今天有空吗，能陪我去逛街吗？一个很嗲的女声。
哦，没空，不好意思。
好的，那下次吧。
恩。
日，你家伙男女统吃啊。火又烧着了，车子里冒着一股焦糊味。
你又来，是她打电话给我的，我又没找他。
你自己不是臭鸡蛋，旁边那有那么多苍蝇。这句话好象把我也给带进去了，我光顾发飚没想那么多，你不给她电话号码，你怎么知道你手机。
手机是她送的。佟童刚说完，就觉得这句话多余了，转身看着我。
噶。。。我紧急刹车，下去。我紧握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
她，那，是。。。
下去，我伸手把他旁边的车门打开，不理他。
我，他犹犹豫豫迈出一条腿在车门外，好象想起什么，这个给你，他递过来一个纸包。
拿开，我看也不看，回手一打，纸包掉在后面的地上，什么东西碎了。
你。佟童牙齿咬紧下唇，眼圈红红的。扭头跑了出去。

（十二）

嘟嘟嘟！
后面车狂摁喇叭。我回过神发动车子。开了一会想起他给我的哪个东西。
又是哪个该死的琉璃，又四分五裂了。想想有点歉意，毕竟他是花工夫修好的。我刚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我又不是他什么人，最多就一个朋友。管的也太宽了，妒忌了？吃醋了？最近工作太累，内分泌失调了？更年期提早到来了？
喂，绢姐。
康楷，最近怎么不上我这来了。
最近工作忙，过几天来看你哈。
好，昨天冯立国在，说你们最近挺忙的。
哎！绢姐，上次你好象提过，你说佟童哪个手机是你送的？
恩，是我表妹想送他，怕他不要叫我给他，他本来不肯要，我说有电话联系工作方便。他刚还打电话过来说要来还手机，这手机怎么了。
恩，没什么，等他来你帮我留住他，我马上过来。
哦，你们怎么了？
我挂了电话，调转车头去绢姐酒吧。
有时候我说不清自己怎么了，二十七岁的年纪不算年轻也不算老，但是我总是想也许明天我就会死去，当我是儿童的时候和爷爷住在乡下每天枯燥的和他练武术，步入青年的时候知道自己喜欢同性，有自己喜欢的人，并且他也喜欢我。但我时刻压抑着自己，我不敢正视自己的这种性向，我给自己围起层层的情感壁垒不许任何人走近，当我所喜欢的人离开之后，我除了失落难过还庆幸自己没有去尝这个甜苹果。夜晚我经常难以入睡，我感到孤独，我抱着枕头，感觉自己拥抱着自己那不存在的爱。
至于佟童，我没向他流露过，也没有准备让他接受。也许他是直人，他有自己爱情方式。我只想能和他在一起，看他笑，听他和我说话，感受他的快乐，体会他的幸福。我不觉得对他的这份情感非要告诉他。我很满足。现在，我只想找到他。
我一边想一会和他怎么说，一边把车停好。
我朝街对面走，刚刚入夜，这条酒吧街人还不多，一间间的店面陆陆续续的开始点亮霓虹灯，绢姐的TALK酒吧还没亮灯，我脚步开始犹豫，对不起？不好。哪个我下午脾气太大了，你别在意？不好。。。正在我想一会的说辞的时候，酒吧门开了。
三四个身影架住一个人，白色T恤挣扎着，被塞进一辆汽车，扬长而去。
童童
情形不由我多想，我钻身旁的一辆出租车。跟上前面那辆车。
那个白色富康？司机慢吞吞的点火发动。
你他妈快点。
司机好象不是很介意我骂他，别急，他跑不了，那司机怎么能和我这十几年驾龄的老司机比啊，转头看看我的脸，你是警察？我这眼神看人不带错的。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恩，我不想和他废话。
哪个局的？
便衣。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别跟丢了，也别靠太近。
我知道，没抓过贼还能没看过电视嘛，香港警匪片不都这样的，你说我这算不算见义勇为，得给我发个良好市民奖什么的，让我和公司那帮哥么也好吹吹啊。
是不是出租车司机废话都很多，职业病，我没理他，盯着前面的车，心想童童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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