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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男色文化

作者:admin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7-19
市兴津的清见寺遇到卖色的少年们,他们的主人让他们为富裕的旅客提供肉欲娱乐。从基督教的观点看来,他认为日本人深陷恶习的泥潭。

《色物语》认为,男色与女色的目的不一样,男色偏重娱乐,女色为的是生子。

《田夫物语》(1661)说的是男色与女色之争。喜好男色的华奢者嘲笑沉溺于女色的田夫,争论的结果是女色合于天理,理由是男色不能产子,如果没有孩子,人类将会灭亡。

《一休话》(1668)中有诗云:“若众天然好富贵,折切争可入御意。无酒无茶又无饼,山僧风流只文字。”

浅井了意(?-1691)在《狗张子》中写有一篇《美少年论》,文中引用了许多中国古代男色典故:“周穆王宠慈童、汉高祖爱籍孺、惠帝执著于闳孺、哀帝幸董贤、卫之弥子瑕、汉之邓通、史记幸佞列传、晋书记载的西晋武帝咸宁太康年间男宠大兴甚于女色”、以及梁代沈约《忏悔文》,宋代致力于学问此道稍减,日本平安时代真雅僧正爱恋在原业平,等等,认为“以财交者,财尽交绝;以色交者,花落爱弛”,“男色少有善终”。

末兼八百吉在《日本情交之变迁》(1887)中说,如果人能胜天(打破自然法则,使男性能产子),封建制时代必会将男女婚姻变为男男相婚。

江户时代的男色浮世绘画师有:菱川师宣(1618-1694)、吉田半兵卫、杉村治兵卫、鸟居清信(1664-1729)、西川祐信(1671-1750)、川岛信清、宫川长春(1682-1752)、奥村政信(1686-1764)、铃木春信(1725-1770)、北尾重政(1739-1820)、喜多川歌麿(1753-1806)等。

小说家井原西鹤(1642-1693)的《好色一代男》(1682),讲述了世之介的好色生活,说他7岁情窦初开,直到54岁为止,共与3742个女人、752个男妓有云雨之情,59岁时,世之介与6个朋友乘“好色丸”号船去了“女护岛”。

卷二之一《陋窒的被褥》描写了世之介与男妓的交往:

在横条纹的棉褥子上放了一只用截下的楝木段做成的枕头。说是因为有去年夏天活下来的少许蚊虫,所以点着研钵里的稻谷壳熏蚊子。一想到反正同样是烟,就觉得这也像燃起沉香一样,世之介便不知不觉地将身体靠近了男妓,于是,男妓那疥癣刚愈不久的手便抚摸过来,使世之介的心情又喜又悲,感觉实在奇妙极了。世之介一想到只因是职业关系他才这样做的,心中便产生了怜爱之情,于是问道:“以前,你都到过哪些村镇和地区呢?”男妓答道:“既然我们有了这层关系,我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最初,我属于京都纺线的权三郎,后来,又转到吹笛子的喜八方那里,成了宫岛的戏剧爱好者们的玩物,还去过备中的叫宫内的地方以及赞岐的金毗罗。就这样,没有一个固定的住处,有时在吉安立町的藏身之处住下,有时去河内的柏原,这不,现在又来到这个村子里。这是为了诓骗今井和多武峰的和尚们。跟这些人周旋还没什么,最悲惨的莫过于落入八幡的学仁坊和豆山的四郎右卫门等贪婪男色者的手中。对于流动卖淫的男妓来说,这两个人就像必须越过的恶浪滔天的大海一样难以对付。只要经受过这两个人的蹂躏,在这个行当里就没有什么不能应付的了。有时候,还要设法哄骗孤山上的砍柴樵夫赚点儿钱,或者剥去渔夫满是盐的衣服,自己也脱光衣服……这全是为了多挣一点儿钱的手段。可怜的是,这个行当里,人已经把自尊之类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了。”

井原西鹤所著《男色大鉴》(1687)分为8卷,是列传体,前4卷主要写在江户轮流“在勤”的武士的男色故事,后4卷写歌舞伎演员少年时代的男色故事,记载了藤村初太夫、玉川千之丞、玉村主膳、玉村吉弥、伊藤小太夫、泷井山三郎、铃木平八、吉田伊织、藤村半太夫、松岛半弥、藤田皆之丞等数十名演员的史料。

诗人松尾芭蕉(1644-1694),初号桃青,少年时曾作为贵族之子藤堂良忠(1641-1666,俳号蝉吟)的侍读,两人契如金兰。1666年藤堂良忠去世后,松尾芭蕉将主人埋葬于高野山,去专门学诗。1688年他与学生坪井杜国去本州东北部旅行,留下了《奥州细道》等名作。在松尾芭蕉的《嵯峨日记》中,记载有1691年四月二十八日他梦见已故门人坪井杜国并哭泣而醒的事:“杜国慕余甚深,追余至伊阳故里,旅途卧则同床,起则同行,慰余跋涉劳顿,百日之间,如影随形,陪伴照料,喜悲与共,其情殊感染余心,不能忘怀,故以梦思。醒来犹泪沾衣袖。”

山本常朝(1659-1719)所著《叶隐》(1716),陈述了武士恋爱原则:“恋爱的极致是暗恋。彼此见面后,恋爱的价值便开始低落。终生秘而不宣,才是恋爱的本质。”“不要跟发情野貓一样,碰到稍微顺眼的就急着想趴到对方背上去,至少要观察五年,才能向对方吐露爱慕之意。一旦两情相悦,便必须如烈女一样誓死不更二兄。”

朝鲜通信使申维翰(1681-1752)在所著《海游录》(1719)中记载,他对接待他的日本外交家雨森芳洲(1668-1755)说:“日本男娼之艳,倍于女色。贵国之俗奇怪哉!”雨森芳洲笑答:“学士亦不知此乐乎?”

上田秋成(1734-1809)的《雨月物语》(1768)中的《菊花之约》,讲述了一个虚构的故事:赤穴宗右卫门在旅途中病倒,得到丈部左门的帮助,两人因此结成义兄弟。离别之时,约定来年九月九日重阳佳节再会,共同赏菊饮酒。一年之后,赤穴宗右卫门由于受陷害而被困,为了履约,只好自尽,以便让自己魂魄能及时赶去赴约。成为幽灵的赤穴宗右卫门如期出现在丈部左门的面前。

平贺源内(1726-1779)的《男色细见》(1775)对男娼业有详细记载:在堺町、葺屋町有15家43人,而在芳町、汤岛天神等处合计有55家232人。从业的少年多是破产者、贫家、浪人的子弟,他们先学“三味线”琴、歌舞、茶道、围棋等技艺,十四五岁开始接客。

十返舍一九(1765-1839)所著《东海道中膝栗毛》(1802,汉义为“东海道徒步旅行”)记载,江户日本桥六轩町是男色专门的茶屋。

泷泽马琴(1767-1848)著有《近世说美少年录》(1828-1848),描写了容姿美的美少年、容姿不美但性质美的美少年、容姿美同时性质又美的真正的美少年,是以日本战国时代的史实为背景的多卷本小说。后改题为《新局玉石童子训》再版。

德国学者Friedrich Klaus在《从信仰、习惯、风俗所见日本人的性生活》(1907)一书中说,在日清(1894-1895)和日俄(1904-1905)战争中,日军士兵和军官中的同性恋很普遍,这是日本人作战勇敢的一个最大因素。

森鸥外(1862-1922)的《性的生活》(《ヰタ セクスアリス》,VITA SEXUALIS),记述了1873年他在学校寄宿时初次听说男色的经历。有一个他的同级生,每天骑马从林荫小路来学校,是那些寄宿生的恋爱对象。由于森鸥外不喜交际,当有人想同他亲热时,他觉得很厌恶。

宫武外骨(1867-1955)写有《美少年论》。德富芦花(1868-1927)的《芦花日记》、永井荷风(1879-1959)的《新桥夜话》(1912年)记述了明治时代学校中的男色情况。里见弴(1888-1983)的《和你和我》(《君と私と》,1914)记录了学生时代他与哥哥的友人志贺直哉(1883-1971)的交往,他的自传小说《善心恶心》(1916),讲述了这段经历,只是改了主人公的姓名。室生犀星(1889-1962)的《性萌动之际》(《性に眼觉める顷》,1919),记述了17岁在学校时,与有诗才的美少年交往的情形。1914年,室生犀星与诗人萩原朔太郎(1886-1942)相识后,成为终生的朋友。稻垣足穂(1900-1977)著有《少年爱之美学》,1969年获第一回日本文学大奖。

谷崎润一郎(1886-1965)9岁时,曾被萨摩出身的军官诱拐。他在《我的初恋》(1917)里说:“我从相当小就有了喜欢同性这种意识的倾向,我记得七、八岁时就有了这方面的萌芽。”“我对小学时代同级生的美少年颇有记忆。”“我真正的有了像是初恋的情感是在国民高等小学读二、三年级到中学三、四年级的这几年中。当时正值与一位美少年的交际之际。”他在文中抄录了一首当年写给那位美少年的和歌:“与君共钓日,恍惚在梦中,一想心就醉。”谷崎润一郎的《武州公秘话》(1931年10月至1932年11月在日本《新青年》杂志上连载)1935年成书出版时,增加了一个署名“摄阳渔夫”的汉文序,其中写道:“传曰,上彬谦信,居常爱少童。又曰,福岛正则,夙有断袖之癖,老而倍之太甚,终至失家亡身矣。虽然是岂一谦信一正则而已乎。世所谓英雄俊杰者之于性生活也,逸事异闻之可传可录者频多,曰男色曰嗜虐性,则是武人习性之所使然,非复足深咎也焉。”在晚年所写的小说《疯癫老人日记》(1961-1962)里,谷崎润一郎写了主人公“一次奇妙的经历”:“年轻时我曾有过一次奇妙的经历。从前,新派里有个叫若山千鸟的美少年演旦角,他属于山崎长之辅座,到中洲的真砂座去演出,年纪大了之后,作为第六代岚芳三郎的助手去了宫户座。虽然上了些年纪,看起来也就30岁上下,光艳迷人,像个妙龄女子,根本看不出是男人。他演红叶山人的《夏衣》里的女儿时,我真的被她,不,是被他迷住了,真想晚上请他到家里来,让他穿上舞台女装给我看,哪怕一会儿也好,和他睡上一觉。我开玩笑地说了一句,老板娘听见对我说,你真有意的话,我就让他去你家。于是我的愿望竟然实现了,顺利地同了床。谁知要行事时,他却和一般艺妓的方式没有两样。就是说他始终不让对方感到他是男子,完全变成了女性。他盘着云鬓躺在枕头上,在被子里仍穿着内衣裤,技巧十分高明,实在是一次奇妙非常的体验。顺便说明一下,他并不是所谓两性人,完全具备男性的器具,只是通过技巧不使人感觉到而已。无论他的技巧多么高超,我原本没有这种嗜好,只是为了满足一下好奇心,所以后来再没与同性发生过关系了。”

岩田准一的孙女岩田准子(1967- )在《二青年图-乱步和岩田准一》(2001)一书中,从同性恋的视点讲述了江户川乱步(1894-1965)和岩田准一(1900-1945)的交友经历。岩田准一是个小神童,从6岁起就开始研究男色问题。在从6岁至15岁的10年的时间里,岩田准一与著名学者南方熊楠(1867-1914)有170封书信往来,探讨男色问题。这些书信被编成《南方熊楠男色谈义》。从1917年开始,江户川乱步(本名平井太郎)在鸟羽市铃木商店鸟羽造船所工作,时间有一年多。由于对文学的共同爱好,与岩田准一相识。岩田家保存的岩田准一的日记,在平井太郎的名字旁标有符号H,即表示他是同性恋者。1925年,岩田准一在东京文化学院美术科上学,恢复了与江户川乱步的交往。他们一起收集男色文献。岩田准一著有《本朝男色考》和《男色文献书志》,《本朝男色考》被翻译成法语和英语。江户川乱步著有《同性恋文献虎之卷 江户川生记》(1947),写有男色推理小说《孤岛之鬼》、《蜘蛛男》(1929)等。

川端康成(1899-1972)在中学五年级时认识了低年级同学小笠原义人,后来在川端康成的小说《少年》中,小笠原义人被称做“清野”。小笠原义人性格温柔、腼腆、细心,常常默不做声地把川端康成乱丢的衣服叠好放齐,破了的地方也会熟练地缝补。寒冬腊月的一天,川端康成起床小解,冻得浑身发抖。回到室里,立即钻进小笠原义人的被窝,紧紧抱住他温暖的身体,用干燥的嘴唇轻轻地落在小笠原义人的额头和眼上。小笠原义人慢慢地闭上眼睛,坦然地说出:“我的身体都给你了,爱怎样就怎样。要死要活都随你的便。全都给你了。”第二天,川端康成在日记中写道:“昨天晚上我痛切地想,我真得好好亲我的室员,让我更真诚地活在室员心里,必须把他更纯洁地搂在我的胸前。……今天早晨也是这样,我的手所感触到的他胸脯、胳膊、嘴唇、牙齿,可爱得不得了。最爱我的,肯定把一切献给我的,就只有这个少年了。”从此每天晚上,川端康成一上床,便把小笠原义人的胳膊拿过来,抱着他的胸脯,搂着他的脖子。在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川端康成“最大限度”愉悦对方的肉体,而且无意识中发现新的方法。川端康成说:“这是我在人生中第一次遇到的爱情,也许就可以把这称作是我的初恋吧。……我在这次爱情中获得了温暖、纯净和拯救。清野甚至让我想到他不是这个尘世间的少年。从那以后到我50岁为止,我不曾再碰上这样纯情的爱。”

三岛由纪夫(1925-1970),作品有《假面告白》(1949)、《禁色》(1951-1953)等。《假面告白》以第一人称写成。2000年11月,在三岛由纪夫自杀30周年之际,新潮社出版了《决定版三岛由纪夫全集》。其中收录了三岛由纪夫致精神科医生式场隆三郎(1898-1965)的信,说《假面告白》“都是对出自我自己体验的事实的忠实叙述”。1998年4月号《文学界》刊载了福岛次郎(1930- )的小说《三岛由纪夫-剑与寒红》,揭示了作者与三岛由纪夫的同性恋关系,以及三岛由纪夫的受虐倾向,并发表了三岛由纪夫15封书信。1951年5月,正在东京上大学的福岛次郎,在一个同性恋酒吧得知三岛由纪夫的住宅地址,便去访问。一个月后,在一家旅馆,三岛由纪夫抱着他喜极而泣。以后又在旅馆见了五六次。那年夏天,他们去了伊豆半岛休假,一周后,关系破裂。这期间,三岛由纪夫正在写作连载小说《禁色》,其中有不少对1950年代日本社会男色状况的描写。1961年,两人和好,再续前弦,关系维持到1966年。摄影家细江英公(1933-)以三岛由纪夫为模特拍摄了《蔷薇刑》写真集(1963),具有虐恋色彩。

《假面告白》第二章中,三岛由纪夫写了他13岁时看到父亲的欧洲名画集中基多·莱尼(Guido Reni)的《圣·塞巴斯蒂安》时的感受:

以提香风格的阴郁森林和黄昏天空的昏暗远景为背景,微微弯曲的黑色树干是他的刑架。非常俊美的青年被赤身绑在那树干上,双手高高交叉,绑着两个手腕的绳子系在树上,其他地方看不见绳结。遮着青年裸露身躯的,只有那松松地围于腰间的白色粗布。我也看得出那是幅殉教图。但是,文艺复兴后期的唯美折衷派画家画的这幅圣·塞巴斯蒂安殉教图,倒是幅散发着浓重异教芬芳的作品。因为在他那可与安东尼乌斯媲美的肉体上,毫无在其他圣者们身上所见到的那种传教的艰辛和老朽的痕迹,只有青春,只有光彩,只有美丽,只有逸乐。那白皙无比的裸体,被至于薄暮的背景前,耀眼夺目,那作为近卫队长习惯了弯弓舞剑的结实臂膀,被抬到不过分的角度,使被束的双手正好在发顶上方相交,脸微向上仰,凝视着天上荣光的眼睛安详地睁着。在挺出的胸膛、收紧的腹部、稍稍扭动的腰间所漂动的都不是痛苦,而是摇曳着某种音乐般忧郁的逸乐。要是没有深深射入左腋窝和右侧腹的箭,往往会看成是罗马的竞技者,在薄暮中倚着庭园的树歇息的情景。箭射入他那健美的、青春的肌体,像是要以无比痛苦和欢乐的烈焰,从内部燃烧他的肉体。但是,没有画流血,也没有像其他塞巴斯蒂安像一样画上无数的箭。只有两支箭,将静谧、端庄的影子投在他那大理石般的体肤上,宛如投落在石阶上的枝影。在看到那幅画的一刹那,我的整个身心被某种异教的欢喜所摇动。我血液沸腾,我的器官充满愤怒的色彩。那巨大的、几乎要迸裂的我的玩具,前所未有地强烈地期待着我的动作,责难我的无知,并气愤地喘息着。我的手不知不觉地开始了没人教过的动作。我能感受到来自我体内的昏暗、辉煌的物体迅速奔涌而上的迹象。这时,突然它伴随着一阵头昏眼花的酩酊而迸射出来。

《风俗奇谈》杂志(1960-1974)曾刊登部分同性恋绘画作品。涩泽龙彦(1928-1987)曾编辑杂志《血与蔷薇》(1968-1969)。三岛由纪夫、稻垣足穂等人参与其事。杂志刊登了细江英公拍摄的三岛由纪夫模仿塞巴斯蒂安受难的裸体照片、堂本正树的《男色演剧史》等。1971年9月,日本第一种男性同性恋杂志《蔷薇族》(www.barazoku.co.jp)创刊。1974年又有第二种同性恋杂志《SABU》(《男と男の抒情誌 さぶ》)出版。另一种同性恋杂志《亚当》(アドン,THE ADON)也于1974年5月创刊。大川辰次(1904-1994)、船山三四、三岛刚(1924-1989)、平野刚等为这些杂志创作了很多男体绘画作品,其中有一些是涉及虐恋的。三岛刚本名吉田刚,1924年出生于神奈川县横须贺,少年时代喜爱伊藤彦造(1904-)所画的以悲壮的“美少年剑士”为主题的杂志插图。18岁参军,在军队中有了首次同性恋经历。1945年日本战败后,他活跃于东京夜总会,与驻日美军有同性交往,并受到一位军官的资助。1955年,他与三岛由纪夫在健身俱乐部相识,并很快成为好朋友。此时吉田刚开始大量从事人体绘画,署名三岛刚。据说他的一些绘画是以三岛由纪夫为模特的。1970年三岛由纪夫自杀后,三岛刚转向虐恋绘画的创作。1972年至1973年,担任新创办的同性恋杂志《蔷薇族》的插图创作。由于不满足于《蔷薇族》的“美少年”风格,1974年他创办《SABU》杂志,倾向于虐恋风格,所绘人物以短发、腰布、纹身、日本刀、切腹等题材的日式肌肉男为主。1989年1月5日,在昭和天皇逝世的3天前,三岛刚因长期饮酒过度而引起的肝病去世。据说三岛刚的同性恋艺术收藏在日本是数一数二的。三岛刚有画集《若者》出版。2002年,《SABU》杂志因资金问题终刊。2003年,田龟源五郎(1964- ,www.tagame.org)将大川辰次、船山三四、三岛刚、平野刚等的作品汇集成书出版,名为《日本同性恋情色艺术》。2004年11月,《蔷薇族》因经营困难而终刊。不定期出版的杂志《SM-Z》是日本目前惟一的男性虐恋刊物。同性恋杂志还有《G-men》等。女画家尾崎南(1968- ,www.kreuz-net.com)的漫画故事集《绝爱》(1990-1991)及续集《青铜》(1992-2003),讲述了少年歌手南条晃司和足球运动员泉拓人之间的爱情故事,并有动画片出版。在日本年轻女性中,欣赏BL(BOYS LOVE,男孩之爱)成为风气,此类小说、漫画、动画片、杂志、网站等蔚为大观。从1999至2002年任《蔷薇族》封面画家的甲秀树(http://hidekikoh.cool.ne.jp),其绘画作品亦可观。

描写同性恋者社会境遇的电影《20岁的微热》(1993)、电视连续剧《同窗会》(1993)等引人注目。《20岁的微热》据说就是由同性恋者出演的,讲述的是大学生卖色的故事。《同窗会》讲述了同性恋青年在婚姻等问题上的境况。根据司马辽太郎(1923- )的作品《前发的惣三郎》改编的电影《御法度》(2000),讲述了19世纪中期(1865)武士阶层对美少年的同性恋,“新选组”成员因内部同性恋关系而互相嫉妒,以至竟互相仇杀。

1915年,性学家羽太锐治、泽田顺次郎从西方引进“同性恋是变态性欲”的观点,发表《变态性欲论/同性恋和色情狂》。在这之后的几十年中,这种观点成为医学界的标准观点。继1973年美国精神病学会理事会将同性恋从精神疾病名单上去除,及1992年世界卫生组织宣布同性恋不是疾病之后,1995年,日本心理学协会也发表正式意见,认为同性恋不是心理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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