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小冲的挑衅
“急猴子一样,一听见张小冲就魂都没有了!”我还得给这个小祖宗找红药水,心里微微有一些醋意……我使劲摇摇头,努力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些。
“喂!王阿姨吗?我是小应。”转头过去,看到小应把话筒夹在腮下,右手还停留在话机号码盘上,而烫伤的左手则拿到一旁轻轻地甩着,借助空气流动产生淡淡的清凉来减轻烫伤的疼痛感,“那个……小冲……我是说打过电话来的张先生……他有没有说什么?”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握着他受伤的左手,用棉签蘸着红药水,仔细地涂匀,
“哦,我知道了……他说了会再打来吗?好……不用给我妈妈说,我一会就回来。”小应的心从张小冲这个名字出现就已经不在这里了,我心里只有苦笑。
小应悻悻地放下电话,才注意到我的动作:“嘿,不好意思,麻烦雷奕了。”
“好了,赶快回去等电话吧!没准那个黑花瓶什么时候又打过来了。”我故作轻松地说。
“黑花瓶……嘿,我给你说,如果你和小冲见面,你可别这样叫哦,那可是会伤他自尊的……好了,谢谢你了……今天不能在这里玩了哦。”
“走你的啦,你还怕我寂寞啊。大不了我晚上去淘几部港片和石然一起看得了。”我站起身来,把小应刚才冲的饮料递给他,“喏,喝点饮料然后就回去吧。”
“啊?说起来……石然今天似乎出差去苏州了……留有注意事项在你枕头上……似乎要出去两周的样子,所以我今天才打算在这边住的……好了好了,我得回去了。”小应说话已经失去没有条理了,真让人又怜又气。
送他出门,顺便下去买杯面来充当晚餐。孤家寡人的,也没食欲,权当节约加瘦身。
在小应叫到出租车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你想没想过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小冲会从日本回来,而且还是到北京来?”
“其实我也觉得疑惑……”小应回过头来,脸上已是灿烂的笑容,“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有他现在在北京这个事实就够了……我想见他,每时每刻都想!”
在那一刹那,我仿佛看见了以前的我,为了一个“谢小应在北京”的事实,就这样义无返顾地来到了北京,那个时刻,我也没有多的念头,也只是想到:我要见到谢小应,我想见到谢小应……
“好运。”我拍拍小应的肩膀,露出鼓励的笑容。
“恩。”小应在这样的狂喜中,自然是注意不到我笑容后的无奈和酸楚了。
小应离开,我陡然觉得很累,在超市里游弋,觉得腿被灌了铅一样,连心也变得沉重起来。
所谓的嫉妒,原来就是这样一种沉重的心情啊。
走过水果滩,又被胖售货员拉着推销水果。
现在的我,哪里有什么食欲啊,我摆了摆手,打算离开。
胖售货员只有在后面吆喝做最后的努力:“……哎呀,您今儿真应该尝尝这鸭梨……还有这苹果,正宗的烟台红富士……”
我转过头来:“有青岛的苹果吗?”
“哟!这青岛烟台不都是邻居吗,一样的红富士啊……”
“给我称五斤……不,五公斤吧!”我猜我现在的表情肯定是咬牙切齿,仿佛产青岛苹果的人和我有几世冤仇一样。
胖售货员先是一呆,然后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开始往一个塑胶袋里扔苹果。她可是这方面老油条了,像我这样的客人常常会因为冲动而下一些可怕的决定,所以她必须赶在我反悔之前把十斤苹果塞到我手里。
“哼……青岛苹果……小冲……嫉妒真是让人丑恶的东西……”我喃喃自语。
手里的袋子好沉,屋漏偏逢连阴雨,走到楼下发现电梯出故障了。电梯小姐没了里面的小空调,也跑到一旁,把手里快读破的故事会当着扇子来取风散热。电梯工人正在抢修,我叹了口气,自我解嘲地笑了笑,然后从侧面上了楼梯。
上罢16楼,已经如同一天之内抽了三次血一样,浑身虚脱起来。我自认为虽然不是什么运动能手,但是身体也蛮健康的,为什么现在感觉如此疲惫呢?
进屋的时候,勉力关上门,手指终于不堪重负,手中的大小口袋滑落,于是烟台青岛苹果、杯面、小食品在我脚下散开,顷刻间布满方圆两米内的地板上。
我也懒得去拣了,绕开地上的七零八落,然后走到自己的床边,如同重磅炸弹一样投向我的小床。
脸碰到了纸,也就是所谓的石然的注意事项了。打开一看:
“雷:
我去调查苏州的市场情况,可能要两周左右时间。你自行安排吧!不过除了小应之外,其他人来住我房间要收短租费哦!
嘿嘿,我在给你创造机会哦!不用太感谢我,好好看家就是了。
石然”
这个白痴!这个“上海阿拉”!
我苦笑着,把他的纸条扔了一边,蒙头大睡。
小应回去等了两天,这两天为了小冲的电话,都没有到我这边来。
第三天,也就是星期五的下午。小应到我这里来,说是在家里有些闷,而且小冲迟迟没有联系他,让他有些惴惴不安的。
“说起来,”我也摸索出小应在怎样的心情下喜欢听怎样的音乐了,从CD盒里选了一张张信哲的《直觉》放进了CD机,“小冲他们在日本的时候,你不是也和他保持过一段时间的联系吗?怎么现在却只有等小冲联系你了?”
“我打过他和欧阳在日本的电话,都没有找到人了……”小应颇有些忧心忡忡,“照理他不可能这么几天都不联系我啊?”
“看你急的,脑子都不清醒了,”我笑着说,“你是不是忘记张小冲有一个表妹,被在下称之为‘章鱼’的女孩子了?”
“张妤!?”小应的眼睛一下子有了光彩,“对啊,我差点就忘记这个了。”
看到他一脸的急迫,对于即将和小冲重逢充满了憧憬,我也觉得被这样的快乐而影响了。小应,为什么你在开心微笑的时候,我的心也觉得快乐起来……
我的猜测也失准了,张小冲对他这个表妹也仅仅是打过一次招呼而已。不过那天晚上小应回去,却在睡觉前接到了张小冲的电话。
“说是明天晚上邀请我们去吃山东菜。”周六老早,小应就来吆喝我起床了。我看见他眼睛微微有些血丝,想必是昨晚与小冲通了电话才会兴奋到失眠的。
“我们?是什么意思?”我一边洗漱一边回应着小应的兴奋。
“我们的意思就是也包括了你啦,小学弟!”小应笑着说,“小冲似乎是听张妤说的。”
“长舌的女人真费事!”对于张小冲知道有我这么一号人,我莫名其妙地有些耿耿于怀。
小应淡淡地说:“你呀,嘴巴真毒。上次是章鱼,这次是长舌……这个小冲的表妹,你朋友的女友,仿佛跟你有仇一样。”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天下妇人心!”我笑嘻嘻地打趣,当然我压根没有真怪张妤什么,这些话真让她听到,说不定会掐死我。
“行了行了,你还一套一套的。”小应懒懒地倒在沙发里,“我现在可累死了,只睡了三个小时。”
“你啊,昨天晚上和张小冲同学聊了很久吧?”我打趣着说,“喉咙是不是都说干了?”
“整个电话的通话时间是1分41秒。”小应脸上闪过一丝苦笑,“这么长的时间是不是能把我的嗓子说干么?”
“小冲……为什么没有和你多聊一会呢?你可是他大学里面最过命的朋友啊?”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再说张小冲同学,就他那神经,被大树还粗。他也不可能知道你对他……”
“他的声音都有些陌生了……”小应打断了我的说话,“听上去急急的,说话也颇有些勉强……”
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学长您可就别胡思乱想了,有什么话,见到小冲就明白了啊!”
小应仰头,带着古怪的表情看着我:“雷……如果我做过对不起小冲的事……”
直到这个时刻,我才隐约觉得小应给我讲述的故事里,或许刻意隐瞒了一些东西。为什么小应一直活在沉重的悲伤中无法解脱,除了对小冲那无法传递的爱,应该还有另外的一些原因吧。
周日的晚上。让小应时刻思念的小冲终于露面了。
我足足有两年多没有见过张小冲了。事实上我对张小冲的印象也就是匆匆几眼而已,基本上还是停留在十三栋楼下告白时的印象了,就像,小应床头柜上像框中的那个张小冲。黑黑的皮肤,阳光般的笑容,还有那爽朗的性格。
但是眼下,眼下的张小冲,的确让我惊得目瞪口呆。桔红色的头发,扎了一个巴乔式的辫子,墨镜,光亮的夹克,扯得稀烂的牛仔裤,橙色的耐克鞋。我简直无法和记忆中的张小冲找到些许的相同点。
外型的改变也就罢了,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张小冲那放荡不羁的表情,他放肆地和身边的那个漂亮女孩调笑着,时不时说两个带色的笑话让女孩子满脸绯红,于是拿起所谓的小粉拳在张小冲的身上撒娇似地捶打。
这是张小冲吗?是那个为了让欧阳笙的一笑,而在女生楼下腼腆地歌唱的张小冲吗?我想起张小冲像鸡啄米一样亲吻欧阳笙时害羞的表情,真得很难和现在这个男子联系到一起。
我是和郑晓、张妤他们一起过来的,作为自己表妹的朋友,又是自己的学弟,我们被邀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我关心的人,却迟迟未到。
(小应,你在犹豫什么呢?)
(话说回来,看到这样的张小冲,这样的形象颠覆,你会有怎样的感受呢?)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小应急急地跑到门口,气喘吁吁,他的目光落在小冲身上,我注意到他眼里闪过的震惊,但是瞬间他就用另外一种表情掩饰了这样的震惊,“喔,小冲你可大变样了哦!”
小冲嘴角轻笑,然后起身,大步走到小应面前,然后狠狠地拥抱:“你这个家伙!怎么还是一点都没有改变啊!”
张妤兴奋地拍手,大叫着说:“哇,传说中的‘应声虫’乐队,除了美女嫂嫂欧阳笙,两大帅哥主唱都齐聚这儿啊!太酷了!”
张小冲的同伴也拍起手来,女孩子通常喜欢在这样的情况下起哄。而我却看到,小冲和小应,在听到张妤的说话后,身体都僵直了一会。然后,小冲转过身来说:“‘好友小应’如何啊?我没有说假话吧,我这个好朋友真的是迷死万千女孩哦!”
“小冲!瞎说些什么啊……”小应用手肘倒扣在小冲背上,然后笑着向大家打招呼。那个美女,原来是小冲在回国时在飞机上邂逅的北京女孩。小应似乎没有在意过小冲和这个新结识的女孩之间的关系,若无其事的寒暄、应酬。
落座的时候,小冲坚持要和郑晓换位子,郑晓虽然不明白,但是在张妤的示意下还是让给了小冲。
我看到小应脸上淡淡的笑容,拉着他的袖子悄悄地问:“你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吗?”
小应悄悄地说:“山东人注重礼仪,吃饭的时候非常在乎排座位。一般正对着进门的地方的位置是贵客的;而背对着进门的位置则是主人的位置,也就是要付钱的人的座位。小冲把张妤那个男朋友赶开,就是这个原因。他啊,以前在学校就很在乎这个的。”
“果然是‘孔孟之乡’的人啊。”我偷看了看张小冲,发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笑得有些诡异。我转头看看小应,小应也正以奇怪的表情看着张小冲。
(他们两个人,有些异常……)
(为什么见面寒暄了这么久,都没有提到过‘应声虫’的另外一个人:欧阳笙?)
(小应似乎在有意回避,而张小冲……总感觉他的说话和神气都带着挑衅——)
(——他是在挑衅小应么?)
我很奇怪自己如此的敏感,而且老是有一些不好的预感,我甚至觉得自己这份惯有的直觉有些可厌了。
饭毕。张小冲果然提前去结了帐,而后又提议去了卡拉OK。但是小冲始终没有过多的和小应交谈,偶尔和小应说话的时候也颇有些冷淡。小应却不以为杵的样子,始终兴致很高的样子。我明白那是他带的面具,面具下的小应,心是不是在滴血呢?久别重逢,小冲却是这样的态度……小应,到底你和小冲之间,还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唱卡拉OK,话题自然围绕着小冲和小应。毕竟“应声虫”在眼下这个群体里,都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但是小冲和小应却一直都没有再合作唱过一首歌。张妤特意选了一首张信哲和庾澄庆的《爱转动》,也被小应悄无声息地从侯选歌单中删去了。两个人都在唱歌,但是心却都不在唱歌上,我那敏感的眼睛仿佛看穿了小冲和小应的伪装,看到了两个人在我面前高明的演戏。
小应自然也没有与我多说话,他的神态有些游离了。或许从晚上一来见到小冲的改变,他就已经发现问题了,他就已经心知肚明了。可以配合他在张小冲挑衅式的态度中从容自若的,是这个狭小包间中喧嚣的歌声和茶几上那瓶暗红色的酒。小应一直在欢笑,和张妤一起唱,和小冲那个同行的女孩唱,更多的是一个人唱歌。他唱王力宏的歌,唱张信哲的歌,把我记忆中的歌都唱了一遍。我发现他的嗓子也有些嘶哑了。
小冲去选了一首许志安的《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时,我就知道,我的直觉毕竟还是对的,而且,小冲和小应如此反常的根源,我甚至可以断定,就是“应声虫”的那位不曾出现的女孩,欧阳笙。
小冲唱得真好,在酒精的推动下,其他的人都吆喝着,大笑着跟着小冲唱。小冲却始终不曾被这样的气氛影响,专心地唱歌,眼睛始终看着角落里的小应。小应没有退缩,静静地看着小冲。包间里的光线不好,我无法看清楚小应的表情。很快,小应借口去洗手间,在小应离开过一会,我也离开了卡拉OK的包间,离开了小冲那意味深长的歌声。
推开洗手间的门,小应扶着墙,弓着身子,正在激烈的呕吐。我一进去,他抬头看了看我,还有凌乱的头发,憔悴的表情和因为呕吐而涨红的脸。
“好些了没有?”看着他如此狼狈的样子,我只觉得心里憋得难受,我拿起梳洗台上的毛巾递给他,“小应,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了好不好?你早就知道小冲这次到北京是有原因的对吗?”
小应接过毛巾,稍微清理了一下,然后把水放到最大,然后把头伸到水管下面,瞬间就被淋了个透。我赶快把他拉了出来,顺手再抓一根毛巾拭擦他一头的水,用力摇晃着他的肩膀,我第一次感觉到,小应的身体如此软绵绵的:“小应,你想做什么?为什么你不能对自己稍微好一点!”
毛巾下小应的脸,虽然还是泛着潮红,却给我苍白无力的感觉。也许是冷水淋湿了他的头发的关系,他有些打哆嗦。然后,他紧紧勾住我的脖子,紧紧地抱着我。
“雷,我知道小冲是回来找我算帐的……但我并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不是……今天中午的时候,欧阳从日本打了电话给我……”他紧紧地抱着我,生怕失去了怀抱中的温暖,“小冲……两个月前和欧阳解除婚约了……”
我的脑海里刹时空灵起来,只听见洗手间里哗哗的水声。我真希望时间就这样停止,让我可以感觉到在我怀抱里小应的气息。我从未在这样近的距离听小应说话,他的耳朵擦着我的耳朵,湿湿的头发也挨着我的脸……这是我爱小应以来,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有人进来的瞬间,小应挣扎着离开了我的怀抱,然后轻轻握握我的手,用稍微有些嘶哑的声音说:“谢谢你,雷。”
他走了出去,立即又戴上了面具。在小冲复仇的游戏中,他将继续配合着表演。
算帐?算什么帐……
再回到包间里,张小冲看小应和我回来,给小应递上了一杯红酒:“嘿哥们,刚才那首歌大家都说我唱得不错,你却没听见,真是可惜,”
小应微笑着接过酒杯,静静地看着小冲:“要不你再唱一次,我仔细听。”
小冲一抽嘴角,眼里闪过一丝怨恨,然后他摆摆手说:“那倒不必了,反正这类的歌还有很多,我都可以唱来听听的,而且小应你都是听得懂的……”
“恩,我知道了,你唱吧。”小应仰头,把红酒一饮而尽。
小冲果然又去选了一首《有染》。这本来是一个叫阮丹青的歌星的第三张专辑的主打歌,可惜这个歌星很快就消失匿迹,成为昨日黄花。这或许和她的歌都是哀怨为主不无关系。而现在小冲点了这首,是收录在《亚洲创作人原音大碟》中的,由薛宗铭唱的男声版。
“最近我和寂寞有染
彷佛一件沾了污点坏了衬衫
穿在身上我东躲西藏
为何你会和她有染
很难想像最好朋友最爱情人在我身上
做的每件难堪我像个麻烦害你们说谎
我不看你的悔改她的泪光我的伤
退让会让我掉进更苦的下场
我的原谅你会习惯下一次背叛
谁来替我疗伤
我不管谁的懦弱谁的冲动谁发狂
你怎么教我拥抱你的罪恶感
她的迷乱我的绝望你怎么选择
都是罪犯爱你的路一一切断”
唱完的时候,小冲似乎终于不能再隐忍了,他拿着麦克风对着小应说:“小应,我这首歌唱得还好吧!这可是我用心唱的!用心,唱给你谢小应听的!!”
其他的人终于发现了小冲和小应的异常,小冲同行的女孩子去拉小冲的手,并打着圆场说:“小冲,你干吗老唱这些歌嘛,嘿嘿,这首是我选的《相思风雨中》,我们一起唱吧!”
小冲挣开了她的手,继续对小应说:“嘿,谢小应!我的好哥们,我刚才发现这里还有一首《Oh!Baby》,我想我还是可以唱的很好的!你要不要听?”
小应什么话也没有说,低头就走,小冲一把抓住他:“你不愿意听我唱了吗?我们不是好朋友来着吗?”
小应抬起头,没有眼泪,只有心痛:“小冲,你不用这样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的。不管我做了什么,你也不要这样,这一点都不像你了……”
“你都知道了?”小冲抓紧了小应的肩膀,“不管你做了什么……我怎么能不管,不管是你还是……阿笙,你们的事情我都应该有权利去管!你做了什么,你说,你做了什么!”
大伙见势不妙,忙上前将两人拉开,小冲终于使起性子,用力拖着小应的衣服:“谢小应!你说,你给这么多人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你他妈的,还好意思自称什么‘好友小应’,你他妈的和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合起来给我带绿帽!!‘应声虫’的告白真他妈的浪漫啊,结果我是在拣你的破鞋……”
“啪!”很重的耳光,是小应抡起扇在小冲的脸上。小冲一下子被打懵了,一时间也没反映过来应该做什么。
“不要侮辱欧阳!”小应厉声说道,“你可以不原谅我,怎样惩罚我都可以!但是,欧阳不是破鞋!绝对不是!你不要这样侮辱她,她不是你最喜欢的人吗?”
然后,小应转身就跑下了卡拉OK的楼梯,只留下小冲仇恨地叫嚣:“谢小应,你别跑!你给我说个明白——”
我拨开张小冲的胳膊,叹息地说:“你要是心思细腻一些,或许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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