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

第十三章

    北京庆丰包子铺。

    包子铺在北京很多，以包子为正餐主打食品的餐馆，在南方几乎没有。这也算是北方的一个特色了。食量大的顾客，点上七八两包子，堆成山似的摞在盘子里，很是吓人。

    此时，赵方和花荣正坐在包子铺里，桌子上摆着几碟小菜，两碗粥，堆成山的包子。赵方一手抓着包子，一手拿筷子夹菜，仇深恨苦地吃着。

    花荣坐在他对面，望着赵方头上肿起的大包，边吃边忍不住偷笑。刚才在床上，赵方想用强，被他一脚踢到了床下，头上撞了个大包。

    “你还笑！”赵方一脸委屈，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口里，嘟嘟喃喃地说，“我倒什么霉啊，是你先勾引我的。”

    “噗！—”花荣一口气呛着，嘴里的粥一下喷了出来，然后一阵猛烈的咳嗽。

    “哈哈，报应啊！”赵方大笑。

    花荣用纸巾捂着嘴巴咳了半天，好不容易才顺过气，鳖着嗓子小声地说，“注意影响，赵方同志。”

    “影响？我的清白都没了，还要影响做什么？”赵方嘴一撅，脸一耷拉，一笑一哭，变化真快。

    “哼，不说清白还好。我不过是摸摸你、亲亲你而已，你呢，那时候竟然想O我？”花荣想到差点被破身，怒气又上来了，拿起个包子就想砸过去。”

    “啊，别，别，注意影响。”赵方急忙双手挡在前面，护着自己的脸，“我不就是给你弄得控制不住了嘛，都那种情况了，你也不从了我。”

    “想都别想，你这个花心萝卜，都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良家少年。”花荣极度鄙夷地说，“快吃！”

    “吃，马上就吃。”在花荣虎视眈眈下，赵方赶忙加快速度。

    两人吃完，开车到了网络安全中心，已经中午一点。刚走进公司正门，就撞上了孙国士。

    “孙经理！”两人挥手和老孙打招呼。

    “哦，你们来得正好，刚准备叫秘书找你们呢。”老孙眼光在花荣脸上快速掠过，转头看看赵方，指着赵方头上红肿的地方问道，“怎么了？”

    “呵呵，没事，不小心被虫子蛰了一下。”赵方老脸微红，不好意思地说。

    “哦，自己注意点，去医务处敷点药。”老孙也没细究，继续说道，“是这样的。上海分部和深圳分部的主管中午就坐飞机过来，还有一个多钟头就到首都机场，你们俩马上去接一下。”

    孙国士拍了拍赵方肩膀，继续说道，“会议地点还是老地方。你接到人，就直接过去。我还要处理些事情，可能会迟一点。”

    “OK！”赵方爽快地说。以前也开过这种会议，赵方算是轻车熟路，所以没多问什么，“我和小荣马上就去，走了。”赵方朝老孙摆摆手，拉着花荣出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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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银色的宝马轻弛在北京去往首都机场的高速公路上。赵方开着车，花荣一声不吭地坐在副驾驶座。

    “怎么了，小荣？”赵方纳闷地转头看了花荣一眼，“想什么呢？从公司出来就没说过一句话，哑了？”

    “没事，专心开你的车吧”花荣有声无力地回应着赵方，臃懒地靠在坐椅后背上，头无力地往后耷拉着，眼睛盯着车顶，回想着老孙说话的神情。

    刚才在公司，老孙正眼也没看他一下，一句话也没和他说。在那一刻，花荣感觉自己的心象是往无底的深潭沉沦，没有尽头。早上的好心情一瞬间全没了，一点说话的心思都提不起来，为什么老孙的一举一动，都能让自己的心情波动如此之大？自己真的如此喜欢他吗？他喜欢我吗？他为什么不理我？

    花荣陷入凌乱的回忆里，头脑中，和老孙在生活工作中接触的画面一张张迅速闪过，回到当年初见老孙的情景中。

第十四章

    那是2018年的一个的春日，花荣在清华大学的最后一学期。

    清华校园紫荆公寓旁边新拓出的一片茂密花林，繁花似锦。午后，花荣在林中的青石板凳上小憩。享受在校园里为时不多的光阴。

    “你是花荣？”一个嗓音浑厚的中年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简洁，干练，语气不带拖拉。从说话可以听出对方是个不喜欢繁枝琐节的人。

    花荣转过身看向背后说话的人，眼睛便再也离不开了。

    好帅！

    一身正装，雍容的身形，将军肚极具张力。站立时笔挺而不动如山，带着身居高位的人所特有的沉稳气质，又隐约藏有如军人般的气势。

    白皙丰腴的面颊上红晕微透，如玉石般圆润，和着隐藏在儒雅的面孔下勃发的雄性魅力，以及修整利索的灰白相间的寸发，整个人光彩四溢。

    花荣眼里一堆的惊叹号，中年人身上的每一部分，都令花荣痴迷。望着这个陌生的中年人，花荣一时反应不过来，只剩下痴呆的表情。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孙国士，中华网络安全中心行政部经理。”中年人嘴角微动，勾起一丝笑意。

    可这点微笑却在花荣眼里无限放大。他奶奶的，好可爱的小嘴！花荣希望自己能缩地成寸，把那性感的小嘴唇，压在自己的嘴下蹂躏。连这个自称孙国士的中年人说什么都没听清楚。

    “我们安全中心前几天有人来找过你了吧？”孙国士也不等花荣说话，眼光一转，继续说道。

    “哦，有的。”花荣唯唯诺诺地应着，整颗心都附在了孙国士的脸孔上。

    “听说你不愿意进入我们安全中心任职。”孙国士笑意一收，剑眉略皱，继续表明来意，。

    “是的，我不想去，我喜欢自由。”花荣下意识地说出自己决定，眼神还是留在孙国士的脸上。

    啊，他皱眉了，连皱眉都那么好看，花荣如同深闺怨妇，被挑逗得魂不守舍。

    “哼，那现在呢？”孙国士鼻子一哼，神情变得严厉，不怒自威。

    这一哼，犹如惊雷，咋响在花荣耳边。

    他生气了，生我的气了。去他奶奶的自由吧，我的U熊，我的爱情，我来了。花荣也不顾尴尬，怕孙国士反悔似的，心里直呼“为了你我愿意”的同时，赶忙说道，“我愿意。”

    一见钟情！

    就这样，花荣被孙国士用“美人计”骗进了中华网络安全中心。可花荣进到安全中心后，和孙国士接触的机会并不多，话也说不上几句。于是只要有空，花荣就找机会接近孙国士，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能和孙国士搭上边的，有机会都抢过来做。甚至把住的地方，也搬到了孙国士的居所附近。

    花荣心思算尽，但是孙国士好象有意不搭理他似的，总是板着脸，能用“哼哈”等语气词表达的话，就不多说一个字。两年下来，除了公事，两人之间的对话不超过一百句。可令人费解的是，有时候外出办事的时候，孙国士都会点名要花荣陪同的。

    似即还离。孙国士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主宰着花荣心情。

    今天，花荣觉得自己的心再次被狠狠地打击，变得歇斯底里了。

    自己真地得不到老孙吗？爱情真的遥不可及吗？喜欢的人就注定得不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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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方开着车，抽空侧过头看了一下闭着眼沉思的花荣，见他的脸变得煞白煞白，心不由隐隐生痛。他很喜欢这个早熟得如同一个老头的小伙子，是象对自己的弟弟一样的那种喜欢。他知道花荣对老孙的感情，也明白花荣此时的心情，犹如十年前的自己，也是在感情的苦海里沉浮。其实，男人之间的爱情，和男女的爱情一样，一旦深陷其中，心就变得脆弱如纸，屡屡在快乐与痛苦的两个极端往复徘徊。自己已经经历得太多，看透了感情的游戏，所以不希望花荣太执着。人生，还是应该及时行乐啊。

    “小荣，就到机场了。”赵方伸出手，拍拍眼角正闪出泪光的花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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