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

第十一章

    午夜1点左右，北京长安大街上。

    胖熊站在长街旁的一个灯柱下，雪茄烟雾萦绕他身周，在街灯下显得朦胧深远。

    在他侧边，一个高大的汉子，身着便装，体形笔挺如峰，双手插在裤袋里，静静伫立。

    “好久没见了，达瓦，你还好吗？”

    “老样子！”汉子惜字如金。

    胖熊叹了口气，无奈地瞥了汉子一眼，“你还这臭脾气，见到哥我，也不笑笑。”

    “你不是我哥，我达瓦的大哥只有一个！”汉字气愤地转头，怒视着胖熊。

    “哈哈，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胖熊阴谋得逞，很是得意地说，“看，现在多好，起码有点表情了。”

    “哼！”汉子瞪了胖熊一眼，从胖熊手里抢过他正抽着的雪茄，说道，“公共场所不许抽烟！”说完，走到几步远的垃圾箱前，掐灭了扔在垃圾箱里，又转了回来。汉子那深邃的眼里，隐约可见一丝狭促的笑意。

    胖熊目瞪口呆，接着咬牙切齿了一番，而后耸耸肩，问道，“怎么样，达瓦，今天我托付你的事，查到了吗？”

    “恩！”汉子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思路，以一种公式化的语气说道，“花荣，今年20岁，北京人，家里独子。电脑天才，15岁时，在中日黑客大战中一举成名，网名花狐狸。16岁被特招进入清华大学计算机系，一年后，以年级第一的成绩连跳两级。18岁又以年纪第一名成绩毕业。按照一直以来的惯例，进入中华网络安全中心任职至今。”

    那汉子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父亲花迟，54岁，北京军区首长。母亲赵茹，已故，原中国科学院地磁学专家，十二年前，也就是2008年5月，赴四川考察地磁变动，不幸在突发的汶川大地震中遇难。”

    说这番话时，汉子又恢复了他冰山一样的表情，眼直直望着前方马路上稀稀疏疏的过往车辆，不知道在想什么。

    “啧，啧，不愧是国家安全局的，这么快就查到了。”胖熊笑嘻嘻地夸奖了一下汉子，停顿了一会，语气突地一转，幽幽地说道，“达瓦，你怎么看？”

    “怎么看？”汉子反问了一句，不无所谓的说，“不出意外的话，几年后，他将接替中华网络安全中心技术部现任负责人赵方的位置，从而晋身于国家安全总局，成为我的同事。一句话，前途无量，就这些。”汉子平波无奇地叙来，仿佛什么都激不起他的情绪波动。

    “你明知道我不是问这个的！”胖熊猛地转身，喊叫着，神色狰狞，撕裂的嗓音在空旷的长街上远远传出。他眼睛死死盯着汉子，脸部开始剧烈颤抖，接着是全身，过了半响，又仿佛失去全身力气，摊坐下来，跪倒在地上，热泪夺眶而出。

    “你明知道我不是问这个的。这么多年来，我几乎天天梦见大哥。”胖熊低下头，声音低沉，不知道是对那叫达瓦的汉子说，还是喃喃自语。汉子听着胖熊说话，嘴唇抿得紧紧地，像在压抑什么。

    “梦的最后，都是那天的情景，都是大哥最后一个眼神。”胖熊悲从中来，眼泪滴答而下，多年来压抑在心中的话终于说出来了，他感觉一种情绪宣泄后的虚脱和麻木。良久，他渐渐平静下来，手往后一撑，在地上坐了下来。又掏出一根雪茄，点燃后缓缓吞吐。

    沉默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两个中年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心事当中。只有深夜往返的汽车奔驶声，零零落落地划在长安街空寂的夜色里。

    “如果大哥活到现在，也40多岁了，会不会是大哥留下的孩子？”胖熊有点不死心，想着想着，突然面泛喜色，“一定是的，一定是的。他和大哥简直一模一样，和我第一次见到的大哥一模一样。”

    “别傻了，你我都清楚大哥没有女人。”达瓦看着此时陷入幻想，象个天真的小孩子的胖熊，叹了一声，“花荣确实是花迟的亲生儿子，我去医院查过出生记录的。”

    胖熊突然站了起来。

    “我不相信，他和大哥一定有关系。无论无何，既然遇上了他，我就要跟着他，象当年跟随大哥那样，象当年大哥保护我那样保护他。”胖熊此时神色坚毅，如果花荣见到，一定很惊讶胖熊也有如此的一面。

    “放心吧。他父亲的身份在那摆着，就算有人要动他，也是要掂量一下的。”达瓦似乎不以为然。

    “不怕横的，就怕不长眼的。达瓦，”胖熊深深地吸了口雪茄，然后把雪茄塞到汉子的手里，“想哭，就哭出来好了。”说完，也不和达瓦打招呼，径直离去。

    街灯下，只剩下那汉子孤寂的身影。

第十二章

    午后的阳光经由窗帘的空隙，穿入室内，落在正沉睡着的花荣那张清隽宁静的脸上。

    这是张令人倍感亲切的脸庞，不是让人惊艳的帅气，却平和，能吸引旁人的目光，让你觉得如此熟悉，似乎和他曾经有过一段故事，有过宿世的缘分。

    花荣蓦地醒来，双眼迷蒙，头疼欲裂。这午时的阳光实在讨厌，让花荣有种时光流逝的惶惑与不安，犹如八岁那年，母亲一去，便再也回不来了。

    花荣迷糊地瞎想了一些年少岁月的事情，刚想抬手揉揉眼睛，却发觉给一只手箍得死死的，背后紧贴着一个人。谁啊？

    花荣侧过头一看，这个死赵方，他怎么在这里？

    想了好一会，才记起昨天夜里在酒吧喝酒，自己和赵方越喝越上瘾，最后醉得不醒人事，都不知道赵方怎么把自己和他弄回家里来的。

    此时，赵方正紧紧搂着他睡得死死的，一只脚还搭在他大腿上。花荣掀开被子，天啊，他和赵方两个竟然都一丝不挂，赵方下体的那家伙此时正怒气冲冲地对着自己的屁股。

    花荣急忙摸了摸屁股，立时松了口气。还好，没有不适的感觉，还没有失身。

    危机一解除，花荣反而好整以暇地观赏起赵方的身体来。

    赵方的个子不高，长得也胖，可是却很结实，不是那种虚荡荡的肉。由于整天躲在公司不出门，皮肤也是细腻白皙的。整个人体毛细而不多，干净整洁，还真合了他在网络里的北极熊形象。

    花荣欣赏了一会，发觉自己有点心思不定，多久没这么近地和别人在床上肌肤相亲了呢？这是第二个吧，以前是和父亲。小时候父亲常常搂着光秃秃自己，安抚自己入睡，特别是母亲去世后有段时间，父亲一人又当父亲又当母亲，俩爷子整天形影不离，亲得象一个人似的。自己每天没有父亲搂着，便无法睡眠。可是后来父亲调任军区总参谋长，便没有空天天陪着自己了，再后来那个人出现在他们父子两人的生活里……

    花荣想到某件事情，心里一阵黯然伤心，手不由自主地伸向赵方的肚皮，狠狠地摸了两把。这色心一生，下体立马就凌空荡起，朝上顶着了赵方的大腿内侧。这一来，花荣忍不住了，手伸到赵方的大屁股后面，揉搓着，顺势一扯，借力扑上去，把赵方翻个身压在身下。

    软硬相接、刚柔相济，这肌肤无障碍接触的感觉真好。肌体压迫中，那种柔润的触感，那种毛孔之间的气息流转，整个人象陷在松软的草枰上，舒爽之外，还被草尖刺着，激起令人酥麻的丝丝电流。这电流渐渐汇聚，在脸上，在胸膛，在大腿交接处，人在这种情欲中酥软，又在电流四串中奋起；想在肌肤相触中平复那电流，却又带起更猛烈的电击。

    细密的汗珠遍布两人全身，喘息连连。赵方早在花荣扑上来的时候就醒了，却装作熟睡，谁想着喘息声已经出卖了他。

    花荣也不管他是真睡假睡，扳住赵方的头，嘴唇一突，就堵上了赵方的小嘴，舌头拼命往里挤。赵方也激烈地回应，剑及履及，耳朵、鼻子、眼睛、面颊、脖子，一阵狂暴的吸吻。

    肌肤炽热如火，相碰处，带起一片赤热如潮，赵方下身往上顶去，却总落到两腿空处。他心急如焚，翻身而起，把花荣反压在下面，一挺身就朝里突进。

    “啊！—”一声惨叫，惊飞了窗外树上午间栖息的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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