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

第二十一章

    花荣和赵方他们随意聊了一阵，便回房间去了。斜躺在床上，一会想着那封信和那个问题，一会想着老孙。

    正胡思乱想间，花荣听到了房门响动的声音。

    老孙上来了？花荣念头一转，便听到敲门的声音。

    “进来。”花荣喊道。

    推门而进的果然是老孙。

    老孙走进卧室，眼睛朝卧室里略微扫了一圈，开口说道，“怎么样，花荣，住得还习惯吗？”

    花荣站起来，心情激荡，直盯着老孙，脸微微泛红，“很好，孙经理，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个房间。”

    “喜欢就好，早点休息吧。”老孙说完转身就要出去。

    你就只有这么几句话要和我说吗？你一点都不在意我吗？

    花荣心乱如麻，急切的话脱口而出，“孙经理！”

    老孙回过身，问道，“怎么了？”

    花荣一张清隽的脸刹时憋的通红，“我想问你一件事，可以吗？”

    “你说吧。”老孙依旧是那副正经的面容。

    花荣心跳得厉害，仿佛话一说出，就决定了生死一般，说吗？说出来，就捅破了那曾纸，结果要么是老孙接受自己，要么就是把两人之间发展的可能性全毁了。说吗？

    老孙看着花荣，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

    “怎么了，是不是关于黑暗使徒的事？”

    老孙的一句话，仿佛是在大坝上开了一个口，把花荣的犹豫导引到另外一条路上去了。花荣马上接口说道，“是的，我想问问，这个黑暗使徒，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恩，没人见过使徒的真面目，即使在网络空间里。或者是一个团体，或者是一个人，这都很难说。”老孙模凌两可地说道，话题又一转，“怎么样，你对那个信引的问题有什么看法吗？”

    “暂时没有，不过，我想应该和计算机有关联，不会是纯哲学式的问题。”花荣把自己这两天思考的结果说了出来。

    “不错，应该是如此。”老孙露出赞赏的表情，“好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孙经理，晚安！”花荣机械地说着。等老孙出了房门，花荣呆立了一会，便无力地摊倒在床上。

    失败了，还是说不出口啊。花荣很懊恼，一个劲埋怨自己的怯懦，还是太过与在乎老孙，很害怕话一旦说出口，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想得越多，花荣头疼得越厉害，于是站起来，习惯性地走到电脑台前坐下，这是和安全中心里一模一样的一套思感系统，赵方对花荣说过，这里的思感系统和安全中心的服务器群阵是相连的，可以直接调用群阵里的资源。花荣戴上思感头盔，输入认证密码。

    这才是属于我的天地吧！

    白光一闪，电脑数据化作无数的流星，在红色狐狸的身边经过。狐狸踏着光流，轻盈地在网络空间里窜动，那些大小颜色不一的星球，也如虚影一般飞掠而过。不一会，就落在一块巨大的陨石上。

    网络空间里的陨石，其实就是一些程序数据的片段，可能是自然的电脑数据交换过程中遗留的，也可以是人为制造的。制造网络空间陨石，那已经属于高级的网络空间拟物手段了，即使在黑客中，能做到这点的也是寥寥无几。狐狸所在的这块陨石，便是花荣自己编写的一段程序代码，他不开心的时候，便进到这里来静坐。

    狐狸庸懒地蹲在陨石的边缘一角，望着远处飞掠而过的流星雨。烦闷的心情在网络空间里依然如是。

    什么时候，我才能和你一起来这里看流星雨呢，老孙！

    狐狸眼睛里闪着莹光，凄然欲滴。一甩那毛茸茸的尾巴，带起一串虚影，蓦地，如幻影一般，一条尾巴变成了六条。

    “老孙，我爱你！”

    狐狸突然站起来，仰头长啸。六条尾巴由极静到极动，抡起一六条光环，散射出无数光弹，如离弦之箭般朝前方飞射而去，与远处的流星撞在一起，刹时在网络空间里爆起无数烟花般的光华，隆隆不绝。

    “你这孩子！”一个浑厚的声音在狐狸背后响起，带着溺爱、痛惜的声调。

第二十二章

    这是一头老壮熊，穿着中国古代装束，正盘腿坐在飞剑上。

    “熊熊！”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老熊来了。狐狸猛地一转身，朝来者扑过去。

    “啊，不要。”狐狸扑得太突然，又太用力，一下把老熊从剑上撞了下来，一熊一狐狸，就这样摔倒在陨石上。

    狐狸亲昵地把前爪搭在熊的两肩膀上，尖尖的狐狸嘴巴在老熊的脸上蹭着，眼泪滴答地落在熊毛上，好一会才歇停下来。

    “好了，好了，是谁欺负我可爱的狐狸啊，我去爆了他的卵蛋。”老熊看来是个哄孩子的高手，有经验了。

    狐狸哪敢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叹息了一声，又在熊毛上把眼泪蹭干，爬起身从老熊身上跳下来，然后走到陨石边缘，抡起狐狸尾巴开始发射光弹，光弹和远处的流星雨相撞，又爆起了阵阵烟花。

    “熊熊，过来陪我看烟花。”狐狸嘟囔道。

    “你这孩子，专搞破坏，小心等会网络安全中心的巡逻队来抓你。”网络空间里的流星雨，就是网络用户在网络上传输的数据流，破坏流星雨，会造成传输数据丢失或者网络阻塞，所以老熊有这么一说。

    “笨熊，我才没有破坏呢。我不过是在传输数据里加入一段代码，让数据流发散无用数据，也就慢那么一点点，不会阻塞网络的。”狐狸掩嘴偷笑。

    “知道你厉害，不错，已经有六条尾巴了。”看到转移视线大法奏效，老熊心里暗笑，把剑收在背后，整整衣服，屁颠屁颠地走到狐狸身边，也坐下来，一只熊掌就去摸那狐狸尾巴。

    任由老熊拽住尾巴，狐狸停止了发泄，靠在老熊身上。

    “恩，最近有些新的编程思路，在程序里增加了新攻击代码。估计等第九条尾巴，我的本体程序就完善了。”

    狐狸的尾巴是花荣在网络空间里的攻击手段，也就是武器了。每增加一条尾巴，就代表着攻击等级的提高。而且每条尾巴都有特定的功能。

    一熊一狐狸，静静地坐着，看着眼前灿烂的烟花。更远处，无数星球组成的星云在盘转着，星云里，一些小星球突然爆炸开来，形成一个小黑洞，又渐渐地消失。

    有人陪在身边，心情好了很多。也许，和熊熊在一起也不错，就不知道他现实里是怎么样的。狐狸感受着老熊身上的柔软，很想就这样一直靠着。

    “熊熊。”

    “恩？”

    “你说，生命的本质是什么？”

    “本质？”老熊沉思了一阵。

    “狐狸，你看这网络空间，那些星球由出现到坍塌爆炸，那些流星从出现到消失，由生而死，循环往复，不就是如同人的生老病死嘛。腐朽的死去了，又有新的生命出现。

    “你的意思是，繁衍，是生命的本质？”

    老熊没有直接回答，继续说道，“人的躯体就如同电脑的硬件，意识就是操作系统。所以，人本质上就是如同电脑系统一般。我问你，电脑系统的原始本质是什么？”

    “程序，系统是由程序编写成的。所以系统的本质就是程序代码。”狐狸不假思索地回答。

    “恩，差不多了，自己再想想。”老熊贼笑着，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差不多？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熊熊。”狐狸不依，朝老熊身上甩着尾巴。

    “好了，不要想这些残害脑细胞的东西。”老熊被那毛茸茸的尾巴弄得心痒痒的，“

    听说海鸣馆又出了几部新的G片，走，去他们服务器里看片子去。”

    “真的？GO！”一听有新的片子看，狐狸哪还管什么生命本质的，站起身，一拽老熊，两人化作光点，嗖一声在原地消失，加入了某处经过的流星雨里，向网络空间的深处纵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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