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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爱这件事

作者:一只大鱼    文章来源:阳光地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6-22

二十五

我点了支烟,裸着坐在床上。

袁希诚看着房间里的一切,脸立刻沉了下来。

你能解释一下么。

我看着他,表情,你自己看吧。

我要你来回答我。

好的,我从床上走下来,走到他身边,我对他说,你可不可以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说。

你现在和谁生活在一起。

他便愣住了。

是不是sue?

他的表情有些难堪,却依然镇定的看着我,说,你知道了。

是的。

那又如何呢。

那是你的权利,我一直明白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只是我有时候会忘记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他在哪?

谁。

陈实。

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而且你也该知道我无论如何也会找到他。

我穿裤子,拿了钱包和手机,走出房门。

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下,你今天出去了,就不用再回来。

这句话想引燃了我心底的炸药,我对他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愚蠢,我觉得我还会回来么。

是的,我愚蠢,我给你你要的一切,而你只是一个幼稚到极点的小孩。

我迅速离开房间。

其实我并没有权利去责备袁诚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都是一样卑劣的人。

我知道的,我们应该下地狱,但是下地狱之前,我必须找到陈实。

因为许弋阳告诉我两件事情

第一,sue和陈实闪电结婚,闪电离婚,现在和袁希诚在一起。

第二,袁希诚曾找陈实一起做事,结果赔了钱。而袁希诚安然无恙,陈实下落不明。

我下楼,在遭遇阳光的那一刻,忽然莫名的欢欣,我甚至完全忽略掉这欢欣背后的那些纠结。

陈实,我就要马不停蹄来了,我要找到潦倒失意的你,留在你身边。

我甚至看到了你意外欣慰的表情,然后你终于知道,只有我会一直陪着你,和你重新开始或者一起坠入深渊。

在酒吧的乐队里,我找到了sue的号码,她毫无推辞的与我约好了地方见面。

她从车里出来,在马路对面,仍旧穿着黑色的T和大大的牛仔裤。

变得更加丰满了一些,头发也长了,随意的散在肩上。

让我们拥抱一下吧。她说。

我走过去抱住她,这个简短的寒暄却维持很久,因为她一直没有放手的意思。

你离开以后,我和他都很想念你。她说着,语气变有些哽咽。

她这般轻易动情反倒不像她,我知道她的伤感绝不仅仅是因为我的离开,这中间一定发生了许多事情。

而面对这样脆弱的她,我本要追问的问题也不由放慢了速度。

你们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双手抱住肩,不想再说下去。

你还能联系到陈实么。

我不确定,我大概知道他住在哪,可是他的手机已经停机很久了。

到底发生了。

林越,我没有办法,我甚至无法自保……Sue的情绪有些歇斯底里,我知道我无法立刻得到答案。

我们便打车回她家里,中途袁希诚打电话给她,她只是说在乐队和朋友学鼓,很晚回来。

车上sue一直不说话,靠着我肩膀,我看着街灯在眼里流转,像是在反复播映我在这个城市的记忆。

Sue的香气我仍旧熟悉,这是我回到这个城市以来,第一次触摸到的未变的存在。

林越,你还记得吗,那天我们在街边道别,好像是圣诞过了没多久。

就是去年的事情啊,那几天,上海竟然下雪了,怎么感觉过了好几年。

二十六

我们领完结婚证,那时候已经是下午,我们想去庆祝一下,并且都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因为我们共同的朋友只有你,而且,你对陈实是那么重要的人。

他疯狂的找你,你的手机一直关着,你住的房子已经人去楼空,我看得出来他很沮丧。

折腾完了已经是傍晚,雪下的很大,甚至都没有停的意思,我真的没见过上海下那么大的雪。我们想找一些两个人庆祝的活动,可是,我们又无法兴奋起来。

我和他在街头走着,心里却开始觉得有些茫然。

我曾安慰自己,也许从结婚那一刻起,一切便会尘埃落定,两个人会平淡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没有太多的起伏。我觉得陈实是个能担当的男人,我内心坚定。

接下来的日子,我找了一份工作,每天朝九晚五。

陈实一直在家里,因为他大学毕业证书没有拿到,找一份工作很难。而他也是闲散惯了的人,绝不可能一天到晚坐在那安分守己的工作。

这几年,他也一直做着生意,但是没存下多少钱,他常和朋友在一起,出手也很大方。

这一点和我很像,记得后来和朋友聚餐,去酒吧,去K歌,都是我们两个买单的多。

慢慢我们发现我们过得越来越紧,其实这些年,我也习惯了依赖别人,起先上班,只是觉得和陈实在一起,我应该选择另外一种淡定的生活。

而且,我知道陈实不会让我一直这样辛苦,他只是在积累,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必然会一鸣惊人。

因为他在我眼里,一直是个不平凡的男人。

可是我每天回来,看到烟雾萦绕的房间,看到乱七八糟的地面,看到电脑前的他,逐渐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我开始和他吵架,经常莫名其妙的暴躁,他总是一言不发的看着我,然后的等我气消了再来哄我。

我让他找一份工作,他答应了,可是过了几个星期还是未有行动。

有几次我身体不舒服,早晨起来很累,还是必须去上班,而他却总是在睡梦中,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沟通,我开始厌烦,提出要跟他分开住。

他起初也哄我,我坚持要他离开,他便消失了。

后来他打电话给我,说住在球队里的朋友家。每天他会来接我下班,然后便离开,我本想趁这段时间让大家静一静,让他有时间去思考一下自己以后的路,但是,又发生了一件事情。

Sue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在衣柜里翻出一件睡衣,在我面前换上,然后点了一支烟,继续说起来。

先是我月经不正常,然后,我发现我怀孕了。我不得不告诉他,因为家里不知道我和他已经结婚了,而且,我需要一笔钱把孩子打掉。

他知道后很紧张,立刻来找我。那时候我怀孕一个半月,孩子还不能打,要等医院的通知,我极度的沮丧和失落,必须要有人在身边,他每天买牛奶和水果给我,有时候也会煲汤,比以前细心很多。

终于,医院的通知来了,让我周末去做手术。而公司也同时让我出差去北京,我计划了一下,出差回来正是周末,可以去做手术。

陈实送我走的时候,说会等我回来去把孩子打掉,他也会找一份工作先做起来,但是绝不甘心平庸,等到机会就会自己出来闯荡。

我的心情好转起来,觉得这一切都开始有转机。

我在北京的那几天特别想他,越来越清楚自己不能离开他。回来的那天是周五,他来车站接我,我们准备明天一早便去医院。

他说他都计划好了,让我安心地跟着他就可以,他会将这一切处理好,之后,不会再让我受任何委屈。

第二天,我们去医院,他排队去挂号,我在大厅里等他,可是不久,他又走了出来,对我说,他身上没有挂号费。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恼怒到了极点。在我去北京前,我们已经用完了所有的存款,而信用卡也早已透支完。

我曾跟他提过,而他一直在告诉我,他会处理好一切,让我安心的走。

甚至在来医院的前一刻,他还在告诉我,让我跟在他身后就可以。

而现在在我面前的男人,告诉我,他连挂号的钱都没有。

我说,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想过钱的问题。

我知道你有的,你走之前,我看过你的钱包,里面有一千多。

我没有告诉他那是公司出差透支给我的钱,转身便走。

离开医院的时候,我下定决心要结束我和他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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