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三十岁男人的爱情：温柔的背

16）大雨

    听到孩子第一声啼哭的时候，我终于明白，自己再也不可能回头了。曾经我以为自己可以把做给别人看的婚姻和与你之间的关系都处理好，但是现在我觉得这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且不说我那时的想法是多么的自私，即便你愿意一直迁就我，但是我又能够坚持多久呢？面对孩子的时候，我也才明白，肩负对一个生命负责的重大使命是多么地不容易，我过去天真地想过可以和你厮守到老，但是现在看来，我是多么地可笑啊，我有什么能力负担你的一切喜怒哀乐呢？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负责任的男人，从来不会辜负、亏欠别人，即便是选择婚姻的时候，我也以为可以用适当的方式对你负责到底，可是我忘了，你也有选择的权利。当我知道你和婷妤是同学时，我真的不知所措了，我不敢再去找你，而你也选择了逃出我的视线，我的狂妄和自以为是其实就是这样的不堪一击……

    我很难过，虽然早就知道爱情和婚姻是两回事，很多人最后选择的伴侣可能都不是自己最爱的那个人，但是当自己真正面对这个现实的时候，才了解当事人的心里是怎样的绝望和痛苦。

    ——杰给我的Email

    和杰通过电话很多天之后，我收到了他的这封信。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总是在不得不说某些话的时候选择用文字来表达。我反反复复把他的信看了很多遍，脑子有点空白，不明白他要表达怎样的意思。比较有实际意义的信息好似只有，孩子出世了，杰在33岁的时候做了父亲。其它呢？他领悟了什么，想要对我说什么，我还没有读懂。我总是猜不透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看信的时候发现在3年前他写给我的第一封信还存在我的邮箱里。我点开那封信，回味那些字句：朝生暮死的蝴蝶也好，哪怕灿烂过一分钟也是好的，你说呢？我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

    是啊，开始的时候总是想哪怕一分钟也好，但是结束的时候呢，总是希望哪怕再多一分钟也是好的。我总是以为自己一分钟就可以满足，但是最后，总是希望一分钟变成无限。

    如果我们不贪心，就该满足于已经比一分钟多了无数倍的这3年的时光，然后心满意足地怀着对相聚时光的永恒记忆各自奔向属于自己的旅途。只是有些东西，总是在我们的控制之外，我们既没有办法让它在我们希望的时候开始，更没有办法让它在我们认为它应该停止的时候停止。

    看着杰的这些文字，我翻来覆去地想着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开心的时候，吵闹的时候，艰难的时候……我的记忆力真是很好，很多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隔了那么久想起来还是会笑、会哭、会心里忐忑纠结。

    想成了呆子，忘记了时间和空间，电话一遍遍响起，也不去接，直到它最终安静下来。

    我知道是骏，但是，我现在没有时间去理会他，或许我的心里还从来没有过他的位置，在我觉得无力的时候，不想面对他。

    当我终于把眼睛从计算机屏幕前移开，不再去看杰的那些信的时候，看到外面已经是深夜时分，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我没有关窗，有阵阵夹杂着细碎雨滴的凉风吹进来。我走到窗口，看外面落雨的漆黑天空。雨越来越大，不断打在我的脸上，有令人舒服的一点点凉意在脸颊上蔓延。

    好一个大雨的夜，我想雨声可以让我安静下来，度过一个安眠的夜晚。关窗的时候我看了看楼下的街角，昏黄的路灯光线照耀之处，可以看到密集的雨丝纷纷扬扬地落下，灯下有一个人撑在伞站在雨中。好像电影中的画面，我无意识地叹了口气，准备关窗睡觉。

    就在窗子关上的刹那，我的脑海中才突然闪过一个身影，那个雨中人的背影怎么那么熟悉呢？

    我又打开窗看他，果然是，杰！

    我说过我永远能够认出他的背影的，只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楼下呢？他是来找我么？

    我忍不住大声叫他的名字：刘杰！

    伞下的人转过身，雨太大，伞也没用了，他的脸上身上全是雨水，头发湿答答地粘在额前。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我知道自己已经激动难抑。我愣愣地在窗前就那样看着他，杰也看着我，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

    我伞也没拿，飞快地冲到楼下，跑到杰的面前。他走上前来，用他的伞为我挡雨，我却一把抱住了他。

    大雨立刻把我们淹没，满头满脸全是雨水，可是我感觉到杰熟悉的心跳在我的心间起伏，他的温暖的身体让我忘却了寒冷。我失去了意识，我只想抱紧他，抱紧他，用尽所有的力气抱紧他，肆无忌惮地吻他，仿佛这一刻就是世界末日一般，怎么都不肯放手。

    有车在我们附近停下，片刻，又从我们身边开走，仿佛不愿打扰我们。

    杰说，上楼去吧，太冷了……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下了班不知怎么就走到这里了……

    我此刻不想听到任何话，我只想抱紧他。杰只好陪着我，在雨中站立了很久。

    终于累了的时候，杰送我上楼。他说，快去洗个热水澡，把衣服换一换，不然要着凉了。

    可是我今晚已经决定放纵一下自己了，顾不得脱衣服，就用力把他扑倒在沙发上。

    杰的身体对我来说，是熟悉，也是陌生，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折磨和痛苦让我像疯狂的小野兽，只想把心里囚禁着的所有魔鬼都释放出来。

    等我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2点钟，杰走进卫生间洗了洗，然后把他的湿衣服又穿起来。临走前帮我拉了拉被子，很艰难地对我露出一个微笑，便转身推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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