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校、军营、我和润的今天

二：军营生活

    班长显然要比我们大上四五岁,不过长得很秀气,标准的普通话,听不出他是哪里人。当军官叫我们这些二中队一班的新兵的时候，班长笑咪咪地过来帮我们拿行礼，带我们到三楼的新兵宿舍。安顿好后，班长说：“你们饿了吧，一会就要开饭了。”这是部队第一顿饭想必一定有很多好吃的来犒劳我们瘪瘪得肚皮。我们九个人在班长带领下向食堂出发。同班还有吉林省的，黑龙江省的，河南省的，当然还有我和刘剑是一个省的，大家都很友好，彼此年龄相仿，一路说说笑笑，一会就到了饭堂,很大，足够200多人同时进餐.班长指着一个饭桌：“咱们在那边。！我去给你们打饭，你们坐好。”我们老老实实坐下不久班长和几个好像是炊事班的士兵把饭和菜一古脑放到桌子上。我们一看，差点晕倒，菜是腌菜，腌大白菜、腌大萝卜片一样一盘，每人一碗面条，里面除了面条就是面条，一点油花都没有，可想那味道。班长坐下：“吃吧！”津津有味地先开吃了。看着班长那么有味道的吃着，我们很是‘佩服’。“真难吃，这是什么饭啊？人做的吗，面条除了有点盐味，再无其他，腌菜也这么难吃，好像还没有洗干净！”我挑起几根面条放到嘴里如同嚼腊，心里咒骂这难以下咽的饭菜，抬头看看他们，表情比我好不哪去。班长却吃得一干二净，好像很香的样子。我们吃的没有剩得多，瞧瞧其他班的也是差不多如此。可怜我们这些吃惯了家饭的男孩，作梦也没有想到这就是我们的军营第一餐！

    回到宿舍,班长给每人发了生活发需品，一人还两个大裤衩,大得我可以拿来当裙子玩。班长:“从明天开始你们一切行动要听指挥,服从命令,6:00起床，6：40分洗漱，7：00早饭，12：00午餐，14：00军事训练，18：00晚餐，19：00看新闻联播，19：40分班讨论，20：40洗漱，21:00就寝！二人要成行三人要成伍！不准随意乱走，要有组织有纪律。接到上级任务或命令要说‘是’‘明白’，到上级那里要喊‘报告’后才能进去，包括我这个屋。”我们听得咋舌，这就是军事化管理？

    班长又问了我们一些家乡的情况，个人情况等等并认真记在他的笔记本上。后来我妈来信告诉班长给家里写了信，班长在信里说：“大伯大婶您们放心，蓝松在这里很好，请您们放心等。”

    第二天6点不到就起床了，洗漱完毕大家集中到五楼会议室，军训大队长和政委是用既威严又热烈的言辞对我们表示了欢迎和期待。其中两句话我记忆犹新：“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要从一个普通老百姓向一个军人转变，这两个月你们要完成向军人的转变，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大会解散后，班长教我们内务，就是叠被子，摆放生活用具，怎样打扫宿舍等。被子要叠得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边线都是直线，要像豆腐块，牙具要放在脸盆中摆放在床铺的下方，毛巾要对折整齐，挂在床铺的栏杠上，底边要一致，床单要抻平，不能有皱折。帽子和腰带放在被子前面大约一拳的地方，就寝前鞋子要在床铺前码放整齐，不能东一只西一只，上下铺左右两边分开对齐放在床铺前一个拳头地方。这些内务我们折腾了一个上午才学会一点皮毛。下午是一些简单的队列训练，整理队列、向左看向右看向前看、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立正，稍息、起步走、跑步走……不一会我们九个人就被转得晕头转向，班长喊向后转，我们有向前转的，有向左转的，也有向右转的，就一两个向后转的当时可能也是蒙对的。班长喊起步走，我们有人先迈左腿的（正确是先迈右腿）、有把前面人鞋给踩掉的、九个人的队列让我们走得像一条撒欢的水蛇！快走到碰壁了，班长怎么还不喊停？队列第一位的可怜老兄自己停下来，用充满疑问的表情望着不远处的班长，像在说：“班长怎么不喊停啊？”我排第三行也止步不前，就一两秒的功夫我后背有人猛推一把，由于惯性，我们像倒积木一样都摔倒在地。原来是队列最后两个白痴因为离墙壁还有距离，还在挤着眼睛朝前走，于是……￥……—#*！

    班长跑过又想笑又想骂，终于是训了我们：“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没有让你们停谁让你们停的！前面就是大河没有口令喊停也要前进！！！明白吗？”

    “知道了！”我们站起来。

    “什么？！！”班长大怒。

    “是！班长！”我们此起彼伏的回答，不是整齐的回答。

    显然班长对我们的回答很不满意，“你们没吃饱？大点声！”班长。

    “是！班长”我们努力大声喊。

    “再大声！”

    “是！班长！！！”我们就差喊破嗓子了。没想到班长这么一个秀气的人，训练起来这么狠。对他的好感打了折扣，呵呵。

    “你们的训练强度会越来越大越来越苦，你们要有心理准备！”一句话说得我们腿打哆嗦。

    晚饭后,班长对我们说,一会轮到我们一班新兵理发,我喊你们.班长把我带到二楼一个小会议室,走到门口,听到里面说:“理了这么半天,没见一个长得好看的新兵!“我和班长走进去，正在理发的可能是刚才说话的那个人，是个帅哥，和他的助手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可能也是班长，小声地对助手说：“这个长得好看。”他们在说我，我装没听见，对那个帅班长看了两眼，短短头发，大眼睛，剑眉，鼓起的下巴，还真帅！让我想到了辉。他现在干嘛？

    “你班里得（新兵）？！”帅班长算和班长打了招呼。

    “是的，一会给理好点，我先回班了。”班长说完就走了。

    剪完后回到班里，班长说我像换了一个人，已经有军人气质了，呵呵。第二天开始，我们果真起得比鸡还早，训得比驴还累，吃得比猪还差（其实并不是很差，部队的饭菜必竟不能和家里的比，都是一样大小的男孩做的饭菜，炒菜的铲子像铁锹，勺子就是带把的大水瓢，锅能煮头牛，味道能好到哪里，军官班长他们也是和我们一样的吃这些。主要是和以前生活的对比所形成的反差。）

    凌晨4点多点就被叫醒，起床叠被子。现在做事情要学会速度，不能拖泥带水，一切都要挣取时间，不然落后不但别人把你看低还会给班里拖后腿，都不想落后，就尽力去做好军人应该做到的一些基础科目。五公里轻装越野，大卡车把我们拉到离军营10里之外的地方，然后大家往回跑，有二个班长在随跑。第一次我是被班长用绳子拽着跑完的；单杠我和刘剑还做不了三个引体向上，班长气得罚我俩吊在单杠上.

    “别人做10个多长时间你俩就吊多长时间！”班长气哼哼地说。

    我也气自己，早知道在学校多参加些体育活动了，在这里丢人现眼。虽然才11月中下旬，但内蒙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只要进入11月份就已经比内陆冷很多了，来后不久就下了一场中雪。那种平生第一次握冲锋枪的兴奋心情也被反复的卧倒、出枪、瞄准、起立、立正，以及冻得早已麻木的双手而荡然无存，一不小心冲锋枪就会丢掉。正所谓：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回到宿舍后每人还要做100个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当然越多越好，班长越高兴。天天累得像散了架的，站着都能睡着！那时候，真是吃什么都香了，一上床睡得像死猪。再也没有刚来时嫌这嫌那的毛病了，呵呵！部队真是锤炼人的地方，30多天下来，我们的军事科目越来越有形了，我也变得比原来更结实了，体重又增加了5斤，好像也长高了些。

    蓝松：177.5CM65.5KG

    我最怕的有三样。一是紧急集合,半夜三更睡得正香,刺耳的哨声响起:紧急集合!(这就是演练部队接到突发战斗任务,全部进入作战状态.)不准开灯,不能说话,生活用具全部带齐,被褥要打起背包,手榴弹和子弹夹要穿好,每人胸前要装两枚同样重的假手榴弹.这一次睡我下铺的吉林大哥,看我笨手笨脚（战友战友亲如兄弟，呵呵！），他先帮我打好,然后非常迅速地把自己的也打好,前后不到三分钟.我们穿好军装跑到操场集合.已经有很多人出来了，我们不是最后也不是最晚，显然班长对我们的表现不满意，所有班长清点完人数向中除长汇报，然后中队长向队长汇报，中队双臂抱拳跑步到离大队长约5米处

    ，举手敬礼大队长还礼后：

    “报告首长，紧急集合列队完毕，请指示！”

    “出发！”大队长。

    “是！”再次军礼后中队长跑回队伍面前，“立正，向右转，跑步走！”

    我一转身，正要跑，突然身后的背包全部散开，鞋子、毛巾、脸盆、牙具、被子，地上一片狼籍，我脑袋一下大了!刚才下铺的老兄打好背包告诉我背好背包后把胸前的带子系好，我一紧张给忘了。还好有几个和我一样的，也包括我班的河南那个小子，我俩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中队长说：“你们留下整理背包。”其他人已经跑出好出去了。等我们把背包整理好，大部队也跑完回来了，一个个累得像水鸭子，我们因祸得福，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呵呵。想到福，祸就来了。第二天晚上10点以后还没睡着，班长喊：一班紧急集合！一晚上搞了我们五次，够我们受用几天了。

    还有第二怕是战术训练，穿铁丝网、卧到匍俯前进……整个人就在地上爬，作训服都被磨烂！

    “你屁股撅这么高干什么？是不是屁股痒痒想挨枪子！低点！”呵呵，你总能听到班长这么训我们。要不就是：“你这是哪门战术，像蚯蚓还差不多，拐回去重新过来！……咦，不准起来，原路爬回去！”

    “我让你慢（同时用脚蹬）！滚快点！快滚！5秒钟滚到掩体后面！……你的枪呢？“班长。

    “滚……掉。了。”我们。

    班长狠踹一脚：“滚回去拿再给我滚回来！！！没见过这么笨的！还不如军事演练地的老太太！”

    见过别人让你滚你就得乖乖地滚，还要滚过来滚过去，然后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那个让你滚来滚去的人的人吗？如果不是在这地儿，你肯定会说：“瞧你那贱样！”

    一天下来每个人都是灰头土脸，鼻子里、嘴里、睫毛上、头发上、衣服里，里里外外都沙土，牙齿一咬还咯嘣咯嘣地响。

    第三怕晚上遗精，一早起来，裤裆里粘乎乎，湿湿的，冷冷的很不爽。又不能像在家随时换内裤，只能用体温去温干它，一天下来，那里味道可想而知。

    当然也有喜欢的，就是投手榴弹，真手榴弹。在很远的沙丘上，把拉环套在小指上，先后撤一步，用力投到30米以外正前方，注意一定要及时松开手榴弹，否则……，然后快速倒地卧到，“哄”一声巨响，成功了！

    晚上班务会，大家围坐一起，挺胸直背，双手放在膝盖处，神情严肃。班长也绷起脸对一周的工作进行点评，然后提出每个人的毛病和需要改正和加强的地方，讲到气处，不免会说几句狠话。“卟”谁在这时放了一个屁。我们顺着声音斜眼望去，可能是刘剑。只见他竭力抿住嘴，嘴角想笑又不敢笑，眼睛滴溜溜地观察着班长，屁股明显地在动，好像还没放尽，那表情滑稽极了。我们都想笑，但班长没说话，正想发火问谁呢。我想刘剑这回你惨了，居然在班长大人训话时放屁，这岂不是有说班长说话不如**之嫌吗，怎么不学老乡我，有屁也要憋回去呀！等着做200个俯卧撑吧。班长狠瞪了他一眼，正要接着说话，“滋……嗯……卟！”开始如慢撒气的车胎，又像拉弦子的，最后一声够响，可能是感觉放得差不多了，后门没憋紧，没想到还有这么大威力。我们实在忍不住了，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班长终于忍不住和我们一起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军营也温馨，放屁也疯狂！

    “听说王海晨提前分下去了，分到前面一营供暖房了，不用训练了,供暖房不在营区，就两人。不用出操。”刘剑在我们晚上洗漱时告诉我，心里一阵羡慕。

    “他是哪里的，走后门了吧？不然为什么不选我们就选他？”

    “是咱老乡，你没见过，黑黑得个不高,大眼睛。”

    “是他啊！”我猛然想起就在我那天理完发到洗漱间洗漱时，那个我在火车上曾瞄一眼被我想像成痞子的男孩，也在，刚洗漱完正准备往外走，看我进来，眼和嘴笑的那个痞样，我当时狠瞪了他一眼。他嘻嘻地笑着走出洗漱间。这家伙笑的真BC，但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不是那么烦他了。

    “我们要是能分到一个好点的连队就好了。”刘剑

    “我也想啊。”心里这时羡慕起王海晨。

    快到元旦了，军训队要组织一次文艺汇演，每个班每个中队都要出节目。这就是命令，谁表演的好谁就等于给集体争得荣誉。到部队之后收到家里几封信，告诉我家里一切都好，我儿不要挂念，好好工作，服从领导。原来当兵是算作工龄的，等于已经是参加工作了，我们每月还有30多元的补助金，算是工资。但总不够花，我在新兵时家里给我寄过一次钱，被我补充营养了。

    元旦晚会我唱了我报的一首民歌，我没有想到我唱得那么受欢迎，掌声雷动。班长也很高兴：“唱得不错，好。”我听了挺自豪。这是那个害羞内向的蓝松吗？居然能在200多人面前歌唱了，我发现我的性格已经有所改变，不在是那个容易脸红的男孩了。

    晚会解散后，大家依次下楼，刚好大队长和政委从我身边经过，旁边还跟着两个上士士兵，穿得那个屌样，风纪扣没有扣，比我们长一些的头发还喷了发胶，洁白的袜子，橡胶底的黑色布鞋，再往上看：他们是我见过得超帅的男人了，可以说和辉不差上下。年龄大约20岁左右的那个像极了现在正在走红的黄晓明！那个稍小一些的，也是帅得一塌胡涂，他们站在大队长政委身后，用居高凌下的眼神扫射我们这些稚气未脱的新兵。我一下相形见绌，不敢多看他们，没想到这里也有这么帅的哥们，呵呵。他们站在首长一旁，就算狐假虎威也很风光啊。大队长注意到我了，说：“小鬼，豫剧唱得不错嘛！”(倒！明明是民歌，怎么成豫剧了。）说完他用四川人特有的爽朗边笑边下楼。我听了赞扬自然高兴，而且还是当着帅哥的面。这一次表演让政委对我有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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