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班后,刘壮没有到武军的饭店,而是一个人来到了石臼黄海一路的邮电局大厅。
刘壮是来打电话的,这边的公用电话有独立的隔断,隔音效果不错 。
“喂,你好,巨业集团。”话筒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刘壮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话筒。
“喂,请说话,我是巨业集团的金鹏。”从认识金鹏起,刘壮就喜欢上这个福建人讲的普通话,绵绵潺潺的,尾音拖得老长。
“哥,我是小壮。”刘壮擦了一下眼睛,努力的控制好自己的声音。
“小壮,你现在好吗?可想死我了。”电话那边的金鹏,一行清泪,慢慢的从脸上滑落。
“我现在很好,哥,就是想你。”
“小懒娃,别哭,你都19岁了,别只长JB不长心眼。小壮,我过两天到青岛出差,我去看你。你自己好好注意。” 金鹏给刘壮回拨过来,两个人慢慢的聊着。
刘壮感觉到自己又回到了过去,回到金鹏温暖的怀抱中。
“喂,小伙子,我们要下班了。”邮电局下班了,值班的工作人员发出了逐客令。
“哥,我要挂了,你自己也要保重。”“好,你先挂,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我去找你。听你那么说,武军倒是个性情中人,你自己一个人太孤单,闲着没有事情的时候,多逛逛,别委屈着自己,还有,平常多看书。”金鹏语音哽咽。
“这小伙子真奇怪,每次电话都打那么长的时间,你说,他是不是在谈恋爱。”两个工作人员窃窃私语的说。
我就是恋爱。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伴着潮湿的海风,刘壮幸福的说。
听着电话传来嘟嘟的挂断音,金鹏慢慢的闭上眼睛,用力的咬着自己红润的嘴唇。
金鹏仿佛看到刘壮刚从新兵连分配到自己班的样子。虽然八个新兵都是一样的新帽徽,一样的新领花,一样的墨绿色军衔和一样的标志为“列兵”的一道黄杠,但是,金鹏一眼就发现了刘壮,金鹏用眼角扫了刘壮一眼,心里想,怎么军队中有这么个孩子,他是不是来错了地方?日后,金鹏知道,惟独不一样的,就是刘壮那一双卡通一样细长的杏眼,和眼中那一抹羁傲不驯的冷光。
金鹏的办公室装修的非常简洁。从宽大的窗户看下去,就是熙熙攘攘的泉州市泉秀路。办公室白白的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金鹏和刘壮的合影,醒目的挂在那里。照片的背景是大片的青山,两个一身戎装的青年,唇红齿白的幸福的依偎在一起。照片中的金鹏比刘壮显的矮一些,他具有标准的南方人的特征,清秀而不失英俊。
我应该去看看他,也不知道他现在好吗? 金鹏看着日历,心里思考着什么。
“鹏哥,吃饭去吧。”金鹏的第四任女朋友LYNDA推门进来,“鹏哥,你眼睛怎么那么红?”LYNDA轻轻的递给金鹏一张纸巾。作为巨业集团金总的独生子,现在的副总,金鹏是不缺女朋友的。
“哈哈,也没有什么事情。LYNDA,你喜欢吃什么?我们一起去。”
“我喜欢吃你。”LYNDA盯着照片上的刘壮,嘘了一口气,“鹏哥,你一定是给你战友打电话了,你就那么想念他。”
“‘同过窗,抗过枪’,感情是最纯真的了,你不懂。”金鹏站起来说。
“哼,我都和你同过多少床了,也没有见你对我多好。”LYNDA拉着金鹏的手说,“好了,不和你谈这些了,吃饭去,鹏哥,我想吃龙虾。”
“怎么三天了,也没有看见小刘?”武军围着雪白的围裙,一边切着菜,一边和正在擦桌子的老婆说。
“可不是,三天没有来了。”武军的老婆抬起来头,“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虎子,下午和你妈去看看刘叔叔,叫你刘叔叔来家吃饭。”武军看着在一边玩耍的虎子。
“我去就可以了。几天没有见,就像丢了魂似的。”武军的老婆装着生气的说,说完就笑了,“我这是怎么了,还吃小刘的醋。”
下午六点钟,吴军的老婆抱着虎子,站在刘壮工作的工厂门口。
刘壮老远就看见她们娘俩,急忙跑过去,“虎子,叫叔叔。”刘壮捏了捏虎子胖嘟嘟的脸
“你哥让你去吃饭,怎么那么长时间没有去?”武军的老婆笑着说。
“我前几天晚上有事,怎么了,虎子想我了。”
“你哥想你了,说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武军的老婆看着刘壮满是疲惫的脸。
刘壮白静的脸,抹过一丝红润,心里想,我和金哥是隔了多少秋呢。
“他没有什么事情,他去相亲了。”刘壮的几个同事,路过他们旁边时,拍着刘壮的后背,大声的说。
“相你个头,嫂子,别听他们胡说,当了几年工人,怎么见个老母猪都是双眼皮。”在车间呆的时间长了,刘壮的粗话也多了起来,“嫂子,我先去洗澡,洗完我就去,你让武哥多弄几个好菜,这几天,可谗死我了,肚子一点油水都没有。”
刘壮去了之后,就忙忙火火的帮助他们上菜收拾桌子。
“老板娘。什么时候挂了个小伙子,这么俊俏。”和武军熟识的客人开玩笑。
“猪大肠也堵不住你的乌鸦嘴,人家是老武的干兄弟,过来玩。”武军的老婆向来是不饶人的。
客人走后,武军才从厨房中出来,刘壮连忙给他拿了个毛巾,“哥,擦擦汗。”武军接过毛巾,对他老婆说“你怎么能让人小刘来干活。”
“又不是干了一天了。”刘壮顺手将水给武军倒上,“再说,现在每次吃饭,你都不要钱,我也是在出卖体力呢。” 武军的老婆将菜摆好,一边哄着虎子吃饭,一边静静的看着他们哥俩一杯杯的喝着酒。
“小刘,在工厂干的还可以吧?”武军给刘壮倒了杯酒。
“怎么说呢,哥,还可以,我也没有办法。先将就着吧。”
“小刘,听说你去相亲了。”女人的嘴就是快。
“没有没有,我还小呢。同事叫我上她家吃饭,好几个同事一起去的,回来之后他们开玩笑说同事的娘看上我了。看上我的人太多了,可是上什么地方找和嫂子那么好的。”刘壮看着武军,坏坏的笑着。
“看你臭美的。不过,最好不要在你们工厂找对象,闲着没事的时候,我帮你找个,咱找个好看的,有钱有权的。”武军的老婆连忙应着。
“好,到时候我给你买双皮鞋,还要给俺哥买双。嫂子,你穿多大码的,我先记好。”
“我们在说正事,你个女人,别插嘴。刘壮,你就一辈子在工厂干。”武军的眼睛瞅着刘壮。
“我也不想干了,哥,可你说我该怎么办?”刘壮用筷子蘸了一下酒,随手在桌子上划了一个三角,对武军说,“武哥,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武军和他的老婆迷惑的看了一下,都摇摇头
“其实,武哥,我也是自己闲着没有事情瞎琢磨,”刘壮喝了一口酒,说,“我认为,很多时候,我们就象在爬山。就比如我,我的父母和我现在只是处在山脚下,更不用说是高于海平面了,还只是在山脚下低于海拔多少米的地方。我拼命的踩着父母给我创造的高度,努力的奋斗着,相比较来说,我可能比我的同龄人爬的相对高度大一些,可是武哥,我们的起点太底了,我们努力的一切,还抵不上在山腰或者山顶上的他们稍微的动一下所达到的高度。没有办法,这就是命,你说是吗?武哥。”
刘壮静静的看着他们一家人,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的坐着。
“妈妈,我想睡觉。”虎子的喊声打破了凝固的沉闷。
“我们考虑这些干什么,喝酒。”武军轻轻的拍了一下刘壮的额头,“别想的太多,我们都是站着撒尿的主,我就不相信我们没有飞黄腾达的一天。”
“我和虎子先回家了,小刘,你就别走了,和你哥聊个天,武军,别忘了我和你说的事。”武军的老婆抱着虎子,象领导一样的安排了工作,然后,给刘壮一个灿烂的微笑,回家了。
“大哥,你多长时间没有回家了,看我嫂子都急了,是不是让你别忘了好好洗个澡回家。”女人不在的时候,刘壮的心情是格外的好。
“你个小屁孩,脑子整天想什么?前天我和你嫂子商量着想换个地方开饭店,想请你帮忙呢。”
“请我??我会干什么?”
“你人聪明实在,什么不能干?你就站在我们饭店的门口,那些女人,还不都狂奔过来。”
“哈哈哈,你是说我去卖,本少爷可是卖艺不卖身。”刘壮调皮的眨了下眼睛,“好,为了你,我也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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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睡觉,明天还要干活呢。”刘壮将酒喝完,对武军说,“我不回宿舍了,今天晚上我在这边睡了。”
“好,我的床大着呢。”'
武军给刘壮找好毛巾,看着刘壮慢慢的脱掉衣服。“小刘,身体很结实吗?刚才还和你嫂子说你还小,我看你什么地方都不小。”看着刘壮精壮的身体,武军开玩笑着说。
“我这也叫结实,比起我金哥,我还差远了,那才叫结实呢。”刘壮一边擦着身体上的水,一边吹嘘到。
“你金哥是谁?”武军笑着说。
“我的班长,哥,困了,我睡觉了。”穿上短裤,刘壮上床了,留下武军自己,全身湿漉漉的站在那里。
武军的大床收拾的很干净,小小的风扇,慢慢的吹送出一点凉风。什么温带海洋性季风气候,还冬暖夏凉呢。热死了,刘壮躺在那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武军也进来,宽大的四角军裤挂在胯上,他轻轻摸了摸刘壮光滑的皮肤,刘壮朝里边靠了靠,侧了一下身体。
两个人断断续续的谈着,憧憬着崭新的生活。
慢慢的,刘壮就睡着了。刘壮梦到他重新回到了部队中,梦到自己躺在部队窄窄的军床上,梦到金鹏紧紧的搂着自己,梦见自己目光迷恋看着金鹏,梦到金鹏火热的嘴唇吻遍了自己的全身。
“哥,”刘壮大声的叫出来。
“你怎么了,小刘。”刘壮睁开眼睛,朦胧中看见武军盯着自己,刘壮飞快地扫了一眼自己鼓起的下部,感觉一片冰凉,脸刷的红了,好在是夜晚,黑暗掩盖了刘壮的羞涩。
“没有什么,我做了一个梦。睡吧,哥。天太热了,我去洗把脸。明天我给金哥打个电话,告诉他我和你开饭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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