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曾料想到《流星花园》是辆急速飞驰的过山车,上去容易,想下来,却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从此,他开始了被他形容为全身不对劲的生活。
从最初的《流星花园》到如今的《蝴蝶飞》,就如周渝民自己所说,他完成了从毛毛虫成茧化蝶的过程。人家是热情似火地进入娱乐圈,之后在打拼中开始沉淀事业与生活,他则反之。想当初,他陪朋友去试镜,被制片人柴智屏一眼看中,误打误撞地演出了《流星花园》,与别人不同,戏下,他除了背剧本,还盘算着还有多少天能回老家宜兰。
想想也难为他,宅男的个性却偏偏闯入了“是非地”,还好,他属于那种精神大条的人,凡事或是慢半拍,或是快半拍,阴差阳错间却往往误撞个正着。
这阵子他忙得像个飞人,可比起从前像“商品”般四处被展列的日子,现在的宣传却是他心甘情愿的。今天他为自己的新单曲《我不是F4》造势,明天便又拉上李冰冰为《蝴蝶飞》打气。当一身黑衣的他坐在对面,不觉想起六年前,F4第一次到内地宣传的情景,四个人中,属他最少话,眼睛睁得大大的,却空洞无一物。偶尔两句冷笑话,反应慢些的人根本理解不了。如今他也说笑话,可不再冷,还总是自己先笑出声,甚至可以丢出话题让你接着盘问,看来时间真的是磨练人最好的东西。
对于这8年来的变化,他浅笑:“之前,在想法上我常换台太快,弄得大家一头雾水,我也好累,在行动上我换台又太慢,8年的时间,好像才完成化蝶的过程,才真正开始适应娱乐圈的一切。”

适应圈中的工作
《流星花园》到《贫穷贵公子》、《深情密码》、《美味关系》,作品或是叫好或是叫座,可偏偏唯有他没找到感觉,从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宜兰当邻家男孩,他便试图寻找自己的演戏天赋,为自己在娱乐界打拼找一个理由。
剧集一部接一部,可他始终无法突破自我,“我对自己说,要是这样的生活再持续下去,我就回宜兰,而且一定要回去,把心底两个分隔开的声音整合在一起,不再做任何勉强自己的事情。”周渝民感慨地说。可就在接拍《战神》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就像一个学了十多年英语仍不敢开口的人,不知什么原因,就猛地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可以和别人用英语交流了。我的表演细胞第一次被那样热烈地点燃了,之后就是欲罢不能,野心大涨,好像多年潜藏在心底的欲望复苏了般,我变成了一个对表演有着强烈企图心的人。”
H:和杜琪峰合作,是你扩张版图的一种证明吗?
周:算是吧!只是之前,我不懂得把握。其实我和杜导几年前就曾见过面的,他跑来了解我,经纪人向我介绍这是杜琪峰,我很客气地对他说:“您好,有空我请您喝茶”。我记得他一愣,眼神也怪怪的,估计是让我给吓倒了,可能他从没见过像我这样没头脑的艺人吧!那时,我就像个玩偶,一个听命于工作的玩偶,让我做我就做,很被动,对如何把握机会一点也不开窍。
H:现在开窍了?
周:对啊!而且野心越来越大,算是想后发制人的人吧!因为才体会到工作的意义,就像小学生补课一样,前面落下的东西,希望一下子补回来,有种一口吃个胖子的贪心。
H:杜琪峰拍过许多枪战动作片,你想尝试这样的作品吗?
周:当然啊!而且我觉得我的先天条件很好,我小学5年级就是跆拳道黑带高手,中学时还是田径队成员,拍动作戏难不倒我。
H:你怎样理解你在《蝴蝶飞》中饰演的角色?
周:出乎想象。因为知道要演“鬼”,我以为我会飘来飘去,可导演却告诉我,我演的是一个很人性的鬼,一个拥有喜怒哀乐的正常人。这是我的银幕处女作,又是和杜导这样的大导演合作,所以我之前挺紧张的,可真正拍起来才发现我竟也有这样一面,可以讲那么多话,可以那么MAN,是这部片子改变了我,将我的表演热情升华到了一个极限,让我完成了化茧成蝶的过程。
H:和杜琪峰合作的感觉如何?
周:紧张又刺激,是杜导挖掘出了我的另一面。我希望以后有机会演出人格分裂或者多重人格的家伙,精神病人最好,丰富自己的表演。
H:听起来好像你在重树你的个人风向标?你的新单曲《我不是F4》似乎也给人一种你急于摆脱什么的感觉?
周:没有,我只是想告诉关心我的人,我有新的成长,我正在步入一个新的成长空间,要说摆脱,就是想摆脱之前那种被动大于主动的模式化生活。现在的我是演艺工作的主人,不再是玩偶。而且我越发体会到凡事争取与积极对待后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