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谋、王潮歌、樊跃——从“印象·铁三角”到“奥运·金字塔”

［写在最前面］

关于张艺谋、王潮歌和樊跃的“印象系列”——“印象系列”，是张艺谋、王潮歌和樊跃“铁三角”在中国推出的大型山水实景演出，2003年《印象· 刘三姐》，2006 年7 月《印象· 丽江》雪山篇，以及2007 年推出的《印象· 西湖》。三人多年来的默契，使得纽约大都会剧院由多明戈主演的《秦始皇》也能在他们的合作下诞生。而“铁三角”的下一站，是2008 年北京奥运会的开幕式和闭幕式.



   当气势恢弘的大型山水实景演出浓缩进一张巴掌大的唱片，这中间，要花费的是一整年的时间，以及被迫推到台前的三个幕后人物。

   炎热的一天，《印象· 丽江》在保利剧院举行唱片发布会。打造“印象系列”的“铁三角”张艺谋、王潮歌和樊跃不得不走到公众面前。

   张艺谋难得一次的现身更让人群骚动不已。保利剧场最富贵的一间会客厅被保安牢牢把守，一群又一群请求采访的记者和请求合影的工作人员被礼貌地挡在门外。他永远是比明星更明星的人，很多人关注“印象系列”，关注《秦始皇》，关注奥运会的开幕式和闭幕式——很大程度上，还是缘于对这个名叫张艺谋的人的好奇。

   他埋头从人们低低的抱怨声和藏族汉子们豪迈的练歌声中穿行而过，脸部所有的纹路都似乎被烫得很妥帖，安静地、没情绪地躺在那里。他很快在屋里找到靠门的位子，坐下，习惯性地微蜷着一条腿，手抱膝盖，用他那双镜头背后的眼睛审视着四周的人和物。

   在隔壁，和他合作了11年的老搭档王潮歌和樊跃正忙着化妆，我们的灯光和背景还没完全搭起来，他的目光拂过这些对他来说并不陌生的器械，却本能地开始抗拒——他拒绝化妆、拒绝换上西装、拒绝接受摄影师摆弄，他说“拍照只适合年轻漂亮的演员，不适合幕后人”，他还说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穿过西装了”，他当天身上穿的那件“瓦蓝瓦蓝的”BOSS T恤让他感到非常舒服和自在。是的，舒服和自在，对于今天的张艺谋，没有什么比这两个词更重要。就像他的名字，他是艺术的谋划者，他精于谋划艺术，而不是让自己被艺术给谋划了。与他一起谋划艺术的，还有王潮歌和樊跃。听说张艺谋不愿意拍照，王潮歌不顾脸边化妆师的粉刷，大声嚷嚷起来：“昨晚电话里明明说好今天要拍照，他怎么可以耍赖！”邻座的樊跃对于这个女人的火暴脾气早已司空见惯，在一旁轻声地笑。

   自从2003年开始，张艺谋、王潮歌和樊跃就形成了坚不可摧的导演“铁三角”。和印象中那种温情脉脉的合作关系不同，他们这个“铁三角”的重要特征是竞争。他们的每一次相遇都是火花四溅，战争连绵，一斗就是11 年，这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赛，每人都竭尽全力。他们就在一种残酷的彼此追杀中成长，就像运动员有领跑，他们是互相领跑，到终点时，常为喷薄而出的潜力所震惊。现在，他们已经欲罢不能，无法离开彼此，因为这种追逐与抗争所带来的巨大快感让他们找到了存在的意义。

   张艺谋的神经最终因为王潮歌和樊跃的匆匆赶来而松弛下来，似乎那份被禁锢的情绪突然从无助中解脱出来，并且变得格外高昂。他像关注墙上刘海粟画作的真伪一样关注着王潮歌和樊跃的妆容，甚至对两人方才换上的时装，他也会由衷地赞叹“很时尚”，他也不介意王潮歌用揉脑袋这种特别亲昵的方式和他打招呼，他更愿意和自己的两位搭档一起在镜头前小小地搞怪一下……因为他尊重一切真实，真品古董、原始风景，也包括他自己，还好我们镜头记录下的，都无悖于他们三人一直坚持的那份人性的真实。



［写在最后面］

　　关于张艺谋、王潮歌和樊跃的“奥运会开幕式和闭幕式”——记者们围成人墙，张艺谋毫无意外地收到最多问题。这是关于《印象·丽江》的唱片发布会，可提问还是会跑题到电影和奥运会上。张艺谋以“国家机密”为理由，四两拨千斤地封住了大伙儿追问奥运会的嘴。事实是，张艺谋和王潮歌、樊跃这次不再只是“铁三角”，以他们为首，会有一支“金字塔”般的导演团队来完成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开幕式和闭幕式。张艺谋说：“国家要求大家一个字都不能说，我作为总导演又怎么能说出来呢？”在采访结束后的几天，张艺谋很认真地托人转达，他非常感谢《时尚·COSMO》对“铁三角”的专业采访，但是关于奥运会请尽量少提，特别还有一定要把他的专访放在王潮歌和樊跃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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