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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味VC:永远唱出青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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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6 20:43:2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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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从2001年发行第一张专辑《双重生命》,18年间,果味VC的成员几经更替,却从没改变过这是一支北京本土乐队的本质。主唱刘子滔、鼓手杨林、贝斯李小泉、吉他李小川都是北京孩子,岁数相仿,听他们聊天,让人似乎回到插科打诨的学生时代。


他们互相调侃称对方老艺术家,想想却也不为过,刘子滔和杨林是元老,新加入的李小泉和李小川原来的乐队叫TOOKOO,EMO风格,也成立于2000年。但他们和代表1980年代中国摇滚乐的崔健,以及代表1990年代中国摇滚乐的“魔岩三杰”又有本质的不同,他们成长的时代,中国已经慢慢走出物质贫乏,经济开始腾飞,这一代孩子没有太多沉重的东西,追求自我实现,喜欢浪漫和美好。


“大部分老百姓觉得干乐队得从酒吧唱起,北漂,特别苦,奋斗,然后出来了。我们好像就没怎么受过苦,都是北京孩子。”杨林说,“有些东西,你真不一定说我一定要喊出来,你才能听得见。我觉得我们更喜欢那种,听完了有一种反思,或者留下一段空白,然后你去想,我们喜欢那种感觉。


这种特质让他们似乎能永远唱出青春的味道,也让这个名字几乎是奇迹般地仍然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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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底,新阵容的果味VC推出了第五张专辑《果味VC》,然后马不停蹄地在全国巡演。第一轮的巡演中,他们从东北到西南,再一路南下,华南、江南,最后在西南的天府之国成都结束。只休息了两个多月,他们又从南宁启程,将再次环游半个中国。巡演用了之前一首单曲的名字——“躁不完的青春”。


无论是乐队同名专辑还是巡演的主题,都可以看出,这是一场颇具野心的回归初心运动,一次对过往的告别,也是昭示着新旅程的开始。“有人听我们的新专辑,还会评论说,太不老炮儿了。”李小泉曾笑着对媒体说。


他们想找回2001年时做摇滚乐的冲动,做出一种简单、直接的感觉。刘子滔觉得上一张专辑《启示录》还抱着“做音乐”的心态,到这张专辑,完全是在“玩摇滚”——更接近制作第一张专辑时的状态。


而那个曾经的起点,是从一次突然解散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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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果味VC的出道并没有经过太多波折,首张专辑一经推出,便收获了超出他们想象的好评,夺得多个音乐奖项。但在接下来的2002、2003年,乐队消失如人间蒸发,熟悉他们的人知道,果味VC处于一种解散的状态。


再回顾,刘子滔和杨林两位元老已是非常坦然。刘子滔觉得当时大家有的还在上大学,有的刚大学毕业,面对突如其来的成功准备不足。他们是听Oasis和Radiohead长大的,前面又有国内的黑豹、唐朝做标杆,觉得摇滚乐手是非常特别的一群人,真诚反叛,特立独行,当有的演出活动让他们和主流歌手同台,甚至要求假唱什么的,他们就受不了了。


那时的音乐环境也没有现在这么多元,甚至很多媒体都不懂摇滚乐,还问他们这种组合和那种跳舞的有什么区别。“那时候最多的词就是组合,跟现在女团似的。”杨林现在想起来嘿嘿直乐。


但对于一群搞摇滚乐、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这个舞台和想象中的反差太大,再加上乐队内部意见有点不统一,干脆散了不干了。停的两年一次都没排练过。“最后觉得摇滚音乐还是离不开的一个体育运动。”杨林用一句调侃总结了回归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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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他们又约起来,找了个排练室。两个月后,专辑《来自VC的礼物》诞生了。相比两年前,乐队成员的心态好了很多,杨林说当时觉得有没有人听无所谓,“那个时候是没心态了,就是玩,CD封面都没有人,就是一只鹿。”《来自VC的礼物》发布15年来,乐队没有为这张专辑上过一次通告,但这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纯粹之作,却成为很多果味VC乐迷的最爱。


张亚东的出现,某种程度上决定了果味VC可以走多远。这位中国最知名的音乐制作人操刀了果味VC的第一张专辑,2006年果味VC和摩登天空的合约到期后,加入了张亚东创办的音乐制作及唱片公司东乐。


“乐队在棚里排练,然后到了录音棚就是一个零,第一张专辑,他是制作人,真的算是我们音乐道路上的启蒙人,从他那儿学到了很多东西。”杨林说。《来自VC的礼物》是他们自己在棚里捣鼓出来的,现在听起来居然还过得去,全靠最初张亚东给他们打下的底子。而且张亚东不会对他们的作品进行大改动,主要是调一下和声之类的细节,所以从出道到现在,果味VC虽然进行过各种创作上的尝试,但气质是贯穿的。“你从第一张听到现在第五张,音乐元素上它是有关联的,可能一些制作细节不一样,但还是果味的,有传承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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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巡演以青春之名,果味VC却已不再少年,但时间让他们对这二字有了更深的理解。


杨林觉得青春是一种生活态度,他听说过一个故事,一名台湾老人决定完成一次环岛旅行,“好比我今天五张儿了或者六张儿了,然后我八张儿都走不动了,那又能怎么样呢?只要力所能及,我觉得你还可以干任何你想干的事情。”


“好多人理解的那个躁是什么呢?大家猛一看,会想到一帮男女穿着光鲜,在夜店里喝着大酒,就说我们太躁了,其实那真的不是。我觉得想去一个国家,背着书包第二天买票就走了,哥们儿这才叫躁。”李小泉说。


果味VC的巡演不多,这次巡演带给他们最大的感触是各个年龄层的乐迷都有,还有做了父母的乐迷抱着孩子来看——果味VC的音乐在一个个家庭中传承着。


他们还记得沈阳现场有一个光头大哥,脑门上有个大刀疤,“当时我们都不敢看,再一想这是沈阳”,然后大哥站在最前排,整场都在跟唱,似乎都能看到他眼含着泪花。


“小时候可能听着果味VC的歌,骑着自行车出去砍人去了。”李小泉不忘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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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觉得对独立音乐来说,环境无疑在变好,借助网络传播,不管多小众的音乐都能找到听众,而且每种音乐流派都在细化,和他们当年做第一张专辑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但对有些东西果味VC仍然很执着。在所有人都在追逐潮流之时,刘子滔说他们更像一支老派的乐队,比如还在坚持专辑而非单曲的概念,希望他们的乐迷能够从第一首歌听到最后一首歌,形成一种很整体的感觉。然后在刘子滔的坚持下,《果味VC》这张专辑中的九首歌都录了MV,刘子滔给出的理由,影像能赋予音乐另一种生命,更关键的是可以像自己喜欢过的偶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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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MEN ×果味VC

Q:用三个字词形容乐队的风格?

A:优雅、真诚、北京。


Q:推荐一首专辑里的歌?

A:躁不完的青春。


Q:近期你在听哪些专辑或单曲?

A:王梵瑞的《万重山》


Q:你做音乐时感觉最棒的部分是什么?

A:每次谢幕的时候。


Q:如果可以在音乐史上任意挑选一支乐队进行合作,会选择谁?

A:the Stone Roses,石玫瑰乐队,英国的。


Q:在看过的现场演出中,印象最深刻、最喜欢的是哪一次?

A:石玫瑰乐队主唱Ian Brown在北京长阳音乐节上的演出。


Q:会让你循环播放的歌中,排第一的是?

A:500 Miles。


Q:有没有一首歌,让你觉得“要是我写的就好了”?

A:太多了……


Q:巡演时间久了,你会想念北京么?

A:会,特别累的时候,还有早上起来,去下一个城市的时候。


Q:青少年时期你听什么音乐?

A:只听朋克。当时觉得金属、流行、乡村都是傻X。


Q:你的音乐偶像是谁?音乐风格有没有受到他的影响?

A:石玫瑰乐队。有。



*成员上衣均来自FRED PERRY

采访、撰文:Sean  摄影:尹夕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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