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同性恋群体应有的人性化待遇,解决他们不能被社会容纳和理解的痛苦,他做了大量工作。他曾对1100名同性恋者进行调查,得出的结论是: 77%的同性恋者经历过严重痛苦,34%有过强烈自杀念头,10%有过自杀未遂行动,66%孤独压抑,50%严重影响工作,38%的人遭到诸如侮辱、性骚扰、殴打、敲诈勒索、批判和处分等伤害。这样的结果让他痛心并感到责任重大。
北川大哥说,同性恋在中国一向被视为不道德行为,没有人敢公开站出来承认自己是同性恋者,也没有人关爱过这个群体。同性恋者极易感染艾滋病,他们是防止爱滋病流行首先要关注的人群。如果我们因歧视而把同性恋者推向社会边缘,只可能导致仇恨社会的报复心理。在人类学上,每个人群中都有2%的反社会人群,而一个被歧视的人群反社会的比例和偏激程度则更高。他注意到,同性恋者中有人扬言,一旦染上艾滋病就要立即传至更多的人,到死才休。社会对同性恋的排斥还导致他们难以接收到科学的信息,因此保护他们的合法权利才是控制艾滋病流行的首要任务……
这些年,没人统计过他到底接过多少同性恋者和爱滋病人的绝望电话;没人知道城市街头悬挂的免费避孕套是他消耗了多少生命中宝贵的时光争取到的;没人知道他是联合国卫生组织在中国授予贝利·马丁奖的第一人和两度获得该奖的第一人。他怀着对人类弱势群体的悲悯之情努力工作,凭借着医生的良知默默奉献,努力努力再努力。
在我国,他是开展艾滋病高危人群干预工作的创始人。
在爱滋村,他躬下身躯握着爱滋病人的手倾听他们的诉说心里话,他就象他们的亲人……
生活中的北川大哥是个性情中人。他反感官僚作风,并敢于抗上力争,所以也是许多权贵眼里的钉子。但对朋友、亲人和病人,他充满关切。每一个和他接触过的人都惊叹:他那么温和、谦虚、关怀、亲切,是我们见过的最完美的男人。
他还是个可爱的女权主义者。“Z表现好吗?”他总是当着Z这样问我。我立刻告Z一状。
Z不语,微笑着听北川大哥“教导”。
“要懂得感恩”,他说,“我们要感谢我们的母亲和妻子,她们是人世间最关爱我们的人。没有她们就没有我们的今天”,我知道,这话是从北川大哥心里说出来的, “尊重和感恩”是北川大哥对待一切生命的态度。
今夜他与Z和我对酌,谈兴正浓。午夜12点一过,我们立刻催促他回宾馆休息,明天上午9点有个讲座在等他。
他抗议,他说:“再呆10分钟!”
我说:“不行,你需要休息!”。然后象哄小孩子那样,与同样喝多了的Z一道把他送上出租车。
我说,“下次来千万别再拿酒哈,我这里什么都有”,但我知道这话等于没说,过段时间他一定会千里迢迢打来电话,电话那头依然会问:
“小明,Z爱喝什么酒?
——作者:闻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