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资料照片:张北川于2007年接受联合国艾滋病规划署颁发的特别奖
“小明,最近你好吗?Z好吗?宝宝好吗?我明天下午2点到杭州,安顿好就去你家吃饭,Z喝什么酒?”还没等我说话,他接着说“我这里有国外带来的好酒,我们喝酒聊天。”
这种充满磁性而关切的声音只属于一个人,他就是张北川。这样的电话他已经打过N次了,每一次都是“酒”字开头,让我哑然失笑。
北川大哥和Z是朋友,他们的交情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70年代(那时候我还懵懂无知,既不认识Z,更不认识北川大哥)。Z常对我说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Z原是北川弟弟幼川的朋友,一次应幼川邀请去他家做客,北川正抱着吉他斜靠在床上弹奏曲子。听完弟弟介绍,他点点头表示回应,继续拨弄吉他,长着一张娃娃脸的Z并没引起他的注意。后来一起吃饭的时候聊时事政治、聊哲学美学、聊古代文化和经典文学,话题越聊越广,越聊越投契,就聊成无话不谈的朋友了。
北川大哥是卫生部的专家,每年都有外出讲学任务,但他从不来杭州,而是侧重于去国内性病、爱滋病高发的地区进行讲学和防治工作。
我们调入杭州后,北川大哥几乎过一年就要到杭州来一趟,一是应邀去浙江大学和某个专门机构讲学,二就是到我家喝酒聊天了。
通常是我从饭店订几个荤菜,素菜自己做,凉拌黄瓜和煮五香花生米,基本上就OK了。这次我还特意包了饺子,三鲜馅的,让他们“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满满摆了一桌才知道,完全是浪费,原来这两个人喝酒是不吃饭的,有烟有酒外加一盘花生米、拌黄瓜就够了!
北川大哥忧国忧民的殉道精神使他看上去象个虔诚的教徒。他知识渊博、平等礼让地对待一切人,从不因他们地位卑微而轻视怠慢生命。他是我见过的最有贵族气质和绅士风度的男人。
谈到中国的爱滋病现状,他表情沉重、悲悯,嗓音低而沙哑,让人感觉他背负了太多的中国防治爱滋病的重任,在与体制和传统观念的周旋中举步维艰仍顽强前行,他是个斗士。
他上个世纪90年代始致力于同性恋研究,曾出版过一部在国内外引轰动的专著《同性 爱》,从此奠定了他在同性恋研究领域的权威地位。之前,人们曾误以为同性恋非正常的性取向仅属道德范畴。研究表明,大多数同性恋是先天形成的,或者是由出生后18个月到36个月里的环境决定的,道德解决不了所有问题。